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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把所有人都分门别类贴上标签,走得近的人,他会默认对方应该先以他为主,也应该先为他付出。但凡对方出现了其他的偏向,在他看来就是背叛。
曲维舟如此,夏序如此,就连她,也是如此。
他却从来不去想他到底为别人做了什么,付出了多少诚意。人都不是傻子,如果他拿出了诚心对待别人,怎么会演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而且,为什么我要以你的喜好为主?因为你讨厌他,所以我就不能和他相处?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一定要以你的感受为主?”阮今鸢不吐不快,“别对别人的生活占有欲太强了,我们早就在你和别人说我太闷没劲的时候连朋友也算不上了。”
“什么?”萧煜时被连环的反问击得来不及反应,她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还有点没听懂。
阮今鸢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开始找视频。那个视频她没再看过,但是一直留着,还有之前拍的另一段视频也留着,以防他们什么时候反咬一口。
她很快找到视频,播放,声音没有开太大,只足够他听清:“……是,阮今鸢长得确实没话说,就是那性格太闷,没劲儿……”
萧煜时脸色僵硬:“那不是——”
他想解释什么,一瞬间却觉得苍白无力。他自己都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还说过这样一句话,可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会有这段视频?
“不是什么?不是你的声音,还是不是对我的评价?”阮今鸢扯了个略显讥讽的笑,她还是头一次对人如此不客气,“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多少算朋友。”
但事实证明她确实想错了,至少无论是在他之前还是在他之后,她就从来没有碰见过一个像他这样的人。
前脚和她暧昧着,后脚把她当某种附属品来肆意点评,这就是他和人的相处之道?
“萧煜时,我还真有件事一直很好奇。”
她收回讥笑,看到他因为不知如何反应而煞白的脸,忽然觉得连这段对话都很多余无趣: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
“过程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过程,反正他最后也没有真的回答我什么,我也没有指望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阮今鸢躺在沙发上,在小群里打起了电话。今天俞弋又紧急飞去北临那边,估计这两天都有的忙,她懒得做饭,怀里抱着一包虾片吃。
“怼得好!早就该这样怼他一顿了!”高珊琳第一个叫起了好,“整个一大装货,不知道成天在装什么啊?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真特么的不要脸!”
阮今鸢失笑:“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高珊琳可不是么,之前顾忌着阮今鸢的情绪,即使心里把萧煜时骂了八百遍,面上也不太敢多提。阮今鸢这一通怼,可以说是解了她的心头之气:“纯看这种死装男不爽,诶,他是有什么立场质问你和俞弋谈恋爱的?谈!凭什么不谈!膈应死他!”
“好了好了,这种话还是少说。”西桐在电话那头摇摇头,“本来鸢儿和鱼钩谈恋爱挺正常没什么,说多了倒真像是专门冲他去的似的。这种人啊,没必要多给他找存在感。”
这话阮今鸢很赞同:“我也觉得,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这次工作结束后我也不会再找类似兼职了,以后大概率没有交集。”
高珊琳忍不住腹诽:“真的就不能给你换个人?还得跟他四天,个癞蛤蟆趴脚面儿的玩意,想想就膈应人。”
“哎,你以为我不想。”阮今鸢早就已经找过了后台的负责人,委婉地表示了一下方不方便换岗,被人家一句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给噎了回去,“但是我不过就是个小志愿助理,本来就人家安排什么做什么,哪有资格挑?不被别人挑就不错了。”
如果是她自己的工作,那撂挑子也没什么牵扯,她也没必要受这委屈。偏偏是帮别人来顶岗,都答应了现在跑路让别人受到影响也不好。
“这话倒是说的在理,不过你今天不都那样怼他了,萧煜时没提出换人?”高珊琳语露嫌弃。
阮今鸢吃饱了,抽了张纸把食指大拇指上的撒粉捻干净,找了个夹子把没吃完的半包虾片夹起来,又起身去洗手。边走边说:“没提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算了管他呢。反正也就四天,大部分时间都得弄衣服饰品,跟他说话时间也没那么多。”
她不想再多聊这个话题,干脆跳过,聊起别的。聊着聊着,高珊琳忽然想起什么问:“诶,那这个事情你准不准备跟俞弋说?”
“不说了吧,没什么好说的。”阮今鸢想了一下,觉得没有必要,“说了之后才感觉像真的在给我们找不舒服。”
西桐插话:“那也不一定,这种事情其实说开就好,也没什么,鱼钩看着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但是如果不说的话,后面他要是从别的地方知道了或者误会了什么,好像更麻烦。”
这样一说好像也是。
阮今鸢稍微纠结了一下:“好,那我还是和他说一下吧。”
只是怎么说,突然提起萧煜时也有点突兀,待她再斟酌一下。
和两人东扯西拉了半天,高珊琳的工作结束,西桐还在苦哈哈的干,高珊琳就说去她们楼层找她。见状阮今鸢也不好再打扰她工作了,三人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她开始思考怎么和俞弋提这件事。并不是事情很难开口,主要是她担心影响俞弋的心情,毕竟她自己再反复重提这个事情也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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