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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蹲下身,用手把球推过去。小孩立马咯咯地追球去,追到了又把球故意往顾言这儿丢过来,手舞足蹈地想让顾言陪他们玩。
两妇人继续聊。
“也不怪那女人,我记得那时候,那男的整天喝酒,醉了回去就打,作孽呦,大半夜的那女的哭嚎的呦,听得我的心都揪起来······”
“别说你了,我住顶楼,那会都能听见······我记得那对是二婚吧?”
“二婚,那女的带了个儿子,后来她那儿子大了,男的倒也不太敢经常打她了,不过狗改不了吃屎,出事那天,那女的哭被打的满脸血,估计也是忍无可忍了吧······”
“她那儿子现在是不是自己住在三楼啊?”
“昂,打小就不太爱说话,现在在附中念书呢。”
“那这成绩还怪好的来,还能考进附中呢。”
“好有什么用,天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
其中一个妇人渐渐地没了声,朝另一人怒了努嘴,两人又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摇起蒲扇来。
顾言站起身来,楼前昏暗的路灯下,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正在抢球的两小孩正玩的不亦乐乎,笑着喊着又把球抛去了路的另一头。
“得得······”
两小孩怔愣了几秒,然后一转身扎到各自奶奶的怀里,连球都不要了,滴溜着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走过来的路泽。
还是那副天寒地冻的模样,他本来就个子高,双手插兜冷着一张脸从暗色里走过来,两小孩没哭都算坚强了。
单元楼的门口对路泽来说稍低了些,进门的时候能看见他明显的低头动作。
等人拐进楼梯里,那两妇人才又说起话来。
“看见没,脾气怪得很…”
回忆
岭南的雪常年少的可怜,深冬了不过也才下了薄薄的一层,被脚步一踩便化到泥土里,露着斑驳的黑皴皴的地面。
空气冷得像要凝固,少年鼻下萦绕着白汽,沿着雪水泥泞的路边往家的方向走,泥水溅了鞋面也不怎么在意。
下午饭点的楼道里,充斥着葱花爆锅的浓郁香气。不合时宜的,一些哭喊声传出,惊亮了楼道的声控灯,老化的白炽灯丝挣扎着嘶嘶地亮了几下,又彻底暗灭了。
路泽短暂地愣了下,然后拔腿往楼上飞奔。
抬手砸了两下门,门没有开。
只听见里面渐渐隐忍下去的哭声和一些压着嗓子的咒骂声。
路泽开始抬脚踹门,巨大的动静在楼道里回荡着,对面的门小小的开了一个缝,露出一双眼睛窥探了几番,又咔地一声把门合上了。
门面都被踹的变形了,孙淑琴才把门打开,鬓边是故意拢过但依旧凌乱的发丝,毛衣领口被撕扯的已经严重变形。额头上有道新鲜的伤口渗着血液,胡乱擦了几下,留下几道鲜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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