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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针,定喘穴。
第四针,肺俞穴。
……
她的手稳得像磐石,每一次下针,都精准、果决。那纤细的手指在穴位上或捻、或弹、或提,银针的尾部随之轻微颤动,似是有了生命。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寡妇,而是一位执掌生死的判官。
站在门口的陆卫国,一双黑眸紧紧锁在叶兰花身上。他看着她沉静的侧脸,看着她那双本该捻着银针的手,胸膛里一股滚烫的洪流在疯狂冲撞。
骄傲、心疼、还有那股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的独占欲,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的女人,本该这样,光芒万丈。
屋外的周文远,已经从最初的惊骇,变成了彻底的呆滞。他当过兵,见过军医,可从未见过这般……这般神乎其技的针法!
就在第七根银针落下时,奇迹发生了。
王秀芹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戛然而止。那拉风箱般的喘息,也渐渐平复下来。她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了些许血色。
“水……”一个虚弱沙哑的字,从王秀芹干裂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周文远浑身一震,如梦初醒,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婆娘,又看看叶兰花,嘴唇哆嗦着,竟不知该说什么。
“咳咳……”王秀芹又轻轻咳了两声,这一次,却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黄痰。
痰一出,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长长地、顺畅地吸了一口气。这是她这几天来,吸得最痛快的一口气!
“针灸只是治标,暂时疏通了堵塞的气道。”叶兰花一边有条不紊地收回银针,一边平静地说道,“婶子的病根在肺里,积了寒气,伤了根本。想要这个冬天不再犯,还得靠汤药慢慢调理。”
她说着,重新掏出那方帕子,将那株野山参递到周文远面前。
“这株参,切五片,配上我开的方子,一起熬。先喝七天,固本培元。”
这一次,周文远没有再拒绝。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株人参。他看向叶兰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怀疑,而是……敬畏!
叶兰花走到桌边,借了纸笔,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了一副药方。
“黄芪、白术、防风、茯苓……”她写下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权威。
“照着方子去抓药,这些村里孙医生那里应该都有。要是缺哪一味,我再想办法。”
周文远拿着那张写满字的纸,只觉得重逾千斤。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汇成了一句:“兰花……同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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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陆卫国:我媳妇真厉害,不仅会治病,还会勾魂。
叶兰花:勾谁的魂?
陆卫国(理直气壮):勾我的!没看我刚才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吗?
周文远:……咳咳,我和我媳妇还在屋里呢,能不能尊重一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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