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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收窄外地线(第1页)

丽水线恢复跑之后,外地线的日子稳了下来。

小陈开新车跑丽水,小王跑衢州,两条线各跑各的,间隔均匀。丽水线来回三天,衢州线两天,两趟之间有一天空档,正好给司机喘口气。

正明把排班调好之后就没有再动过,每隔三天发一趟车,每隔两天收一趟车,来回轮转,不再需要临时调整。

外地线从四条缩成两条之后,车和人都宽松了不少,以前排得满满当当的那几页出车单,现在只占了本子的三分之一。

小陈跑了四趟丽水。第一趟回来的时候他说路上有一段在修路,绕了多跑了一小时。

第二趟回来他说路已经铺好了不用绕了。第三趟回来他说卸货那边的人跟他熟了,不用等,到了就开仓门卸货,他自己也顺手帮忙搬了几箱,从卸货到空车只用了一个小时。

第四趟回来他把出车单放在桌上的时候说了一句:“丽水那边的人问,能不能再加一趟。”

正明正在看衢州那边的回款记录,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怎么突然想加一趟?”

“他说他们那边有个工地最近赶工期,之前一个月一趟的量不够用了。如果咱们能跑两趟,运费照旧,不压价。”

正明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手里的单子放下,靠回椅背。“先跑一趟试试,看看第二趟的量能不能撑住。别到时候跑了两趟,第二趟货不够,车白跑一趟。”

小陈说“行”。他转身出去了。

过了几天,小王跑完衢州回来,把出车单放在桌上,多站了一下没有急着走。“正明哥,衢州那边也说想加量,说是开春之后工地开了好几个,货不够用。”

正明听完之后没有接话。他坐在桌前,把外地线的本子又翻了一遍,看着两边的流水数据。“丽水加一趟,衢州加一趟,两条线都加量。你现在有把握让车子跑完吗?你不累,车呢?”

“车况没问题。歇一天再走。”

“行。那下个月开始,丽水跑两趟,衢州跑两趟。你先跑着,跑顺了再定长期。”

小陈点了点头走了。正明坐在桌前,把衢州那边的回款记录也看了一遍,跟丽水的放在一起比了一下,心里有数之后把本子合上放进抽屉里,没有在纸上改动排班表,打算等小陈跑完这趟回来再说。

衢州那边小王也跑了四趟了,每趟按两天一往返排着,货量不大,但稳定。

小王回来说衢州的收货方验货很仔细,有时候一箱一箱翻看边角和标签,但没有出过退货。正明听完之后在出车单旁边画了一个圈,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正明每天早上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是看一眼排班板上的日期。丽水线今天出发了还是回来了,衢州线后天要走了还是刚刚到,他心里都有数,不用再看第二遍。看完排班板之后,他会把外地线的回款记录在心里过一遍——丽水那边已经结过了,衢州那笔到账了没有,金华那笔还剩多少没回来。

他每天都会在心里把这个数过一遍,确认了才能踏实坐下。收窄外地线之后,虽然利润不如从前,但他心里踏实。

钱能按时回来,车能按点出发,不用每天惦记着催账、排班、垫钱——那几个月他天天惦记这些事,晚上回去也睡不着。现在每天到了点去看一眼排班板,看一眼回款记录,没有异常就行。

那天下午,正明在院子里看见正刚蹲在金华那台车的车头前面检查轮胎。他走过去在车尾停了一下,没有靠近车头,隔着两步距离站着。

“正刚,这台车跑了多久了?”

“跑了快两个月了。工地那边的活一直没断过,这台车每天都要跑一趟城西。正国那台跑石子,老解放跑短途应急,三台车各跑各的,一台都没空过。老解放虽说车况一般,但跑短途还能撑得住,这两周没出过事。”

“车况怎么样?”

“挺好的。比老解放稳,跑工地路面的石头路也不晃。这台车每周跑五天,天天都在跑,没有出过毛病。这台车来了之后老解放就没跑过石子了,只拉短途。”

“那后面就固定用这台车跑工地。”

正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问题。我把三台车的出车时间错开了,正国的车跑石子是上午,老解放跑短途是中午,这台车跑工地是下午。各跑各的,不会抢路。正国那边也稳,回头我把老解放的轮胎换两条新的,恢复一下它的短途能力,万一哪天这台车要保养,老解放还能顶上。”

正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办公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正刚在后面喊了一声“哪天有空过来看下本地排班”,正明脚步顿了一下,回头说“有空再说”,然后推门进了办公室。

月底,徐正良来了一趟石料厂。他骑着摩托车停在办公室门口,进了办公室,看见正明坐在桌前翻外地线的出车记录,也没有坐下,在桌边站了一下。

“外地线最近怎么样?”

“丽水和衢州两条线在跑,稳定。小陈跑了四趟丽水,小王跑了四趟衢州,都没有出过状况。丽水那边想加一趟,衢州那边也想加一趟,我还没答应,先让他们跑完这趟再说。”

“利润呢?”

“比上个月低了一些,因为少了一条线。但比刚开外地线那会儿好,车够用,款也按周期回来了。两条线回款都正常。”

“那你就按这个节奏跑。不要急着加新线,先把手上的两条线跑透再说。什么时候市场好了,再加线。”

正明说“我知道”,把出车记录合上放在桌边。徐正良没有坐下,在桌边站了片刻,转身走到排班板前面看了一眼。外地线那边只有两行,空了两格出来,本地线那边三台车排得整齐。

他在板子前面站了大约半分钟,看完之后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说了一句:“把账算清楚就行。”

“算清楚了。”正明说。

徐正良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正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摩托车拐出院子,车尾灯在大门外面亮了一下就不见了。

他等那阵引擎声彻底消失之后才转身回了办公室,重新坐下来。外地线的本子还摊在桌面上,两页纸,两行线,加上小陈说想加一趟的备注也记在上面,旁边标注了待定。他看了一遍,没有改动,合上本子,放回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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