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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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而那股魔法波动的特质，那种阴冷、诡谲、偏向精神干扰的风格，与他之前多次在嘉德莉娅·斯内普身上感知到的、那些无法解释事件中残留的气息，惊人地相似。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推测在他脑中炸开：是嘉德莉娅·斯内普救了他们。

这个结论让他感到无比烦躁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他宁愿是某个隐居在禁林里的古怪巫师，或者是哪个他们不知道的、拥有奇特能力的同学，也不愿意承认，救了他和兄弟们性命的，会是那个他一直试图揭穿、充满敌意的斯莱特林，那个在他眼中研究黑魔法、性情阴沉的女孩。

他必须找她问清楚。

几天后，他终于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堵住了单独一人的嘉德莉娅。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挑衅或探究的笑容，而是脸色严肃，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直接开门见山：

“禁林里，是你。”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容她回避。

嘉德莉娅停下脚步，抬起头，黑眸平静地看着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问：“所以？”

她这种默认的态度，反而让西里斯更加恼火。“为什么？”他向前一步，声音压抑着怒气，“你为什么要救我们？看着我们被蜘蛛撕碎，不是更符合你们斯莱特林的作风吗？还是说，这又是你某种……见不得人的计划的一部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斯莱特林和她的偏见与质疑。

嘉德莉娅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满满的讽刺。“布莱克，在你的世界里，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须非黑即白？救了你们，就一定别有用心？还是说，在你看来，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出任何……符合基本人性的事情？”

西里斯被她的反问噎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语气更加尖锐：“人性？你用那种……那种邪恶的魔法，也叫人性？我感觉得到，那不是普通的魔法！那充满了黑暗和……痛苦的气息！你究竟在研究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邪恶？见不得光？”嘉德莉娅重复着他的用词，黑眸中的讽刺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已久的怒火，“就因为你不理解，因为它不符合你们格兰芬多那套‘光明正大’的标准，所以它就是邪恶的？”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身高不及他，但那冰冷的、带着某种决绝的气势却毫不逊色。

“我只是想要变强，布莱克。”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像冰片刮过玻璃，“变强有错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就像在蜘蛛尾巷，就像……在面对你们一次次无端的挑衅和围攻时！”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音，那是长久以来积累的屈辱和愤怒。

“我对力量的理解，我的道路，与你们不同，这就是原罪吗？”她盯着西里斯那双充满震惊和不解的灰色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对我有偏见的，是你们。对斯莱特林有偏见的，是你们。对黑魔法，对所有你们不理解、不认可的力量形式抱有偏见的，也是你们，布莱克！”

“你们享受着家族的荫庇，享受着所谓的‘正义’光环，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指责那些在泥泞中挣扎、试图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往上爬的人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研究什么，我用什么方法保护自己，追求力量，那是我自己的事！只要它能让我和我在意的人不再被欺凌，不再被迫害，我不在乎它被称为什么！”

西里斯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混合着痛苦、愤怒和无比坚定信念的火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嘉德莉娅，褪去了那层冰冷的伪装，露出了内里如此尖锐、如此……真实的一面。她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击着他的认知。

“可是……黑魔法会腐蚀你！它会让你变得不像你自己！”西里斯试图反驳，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白无力。他想起了家族中那些沉迷黑魔法的长辈们扭曲的嘴脸。

“那是软弱者的借口！”嘉德莉娅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被力量腐蚀，只能说明他们本身就不够坚定！而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和疏离。

“我救你们，不是因为喜欢你们，更不是什么计划。”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平淡，“只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仅此而已。这与你，与格兰芬多，与任何偏见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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