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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得快,去得也快。
简单的笔录,合乎逻辑的说辞,一切都被定性为一场恶性的入室抢劫。没有人怀疑更多,除了房间里的三个人。
张谦的伤口被简单包扎,他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
叶雪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警车闪烁的灯光消失在街角,沉默得像一座冰雕。她没有问萧羽为什么会报警,也没有问他怎么敢跟持枪的暴徒动手。
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意味着过去三年的认知将被彻底推翻。她还没有准备好。
“账本给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萧羽没有动,他将那本德中文账本,1942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脑中盘旋的,是那只翅膀上烙印着地图的蝴蝶,以及它所代表的那个名字——迷蝶。
“这不是霍家的东西。”萧羽说。
叶雪嫣转过身,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杰瑞不是为了寻仇,他是为了这个。”萧羽的手指在账本的封面上轻轻敲击,“这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不能说出迷蝶。这个名字太过沉重,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话。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叶雪嫣自己去发现真相的引子。
“我们得去一个地方。”萧羽翻开账本,指向一页的页边空白处。那里有一串潦草的德语单词和一串数字,看起来像是随手的笔记。
“东边画廊?”叶雪嫣认出了那个地名,那是柏林墙最着名的一段遗址。“去那里做什么?”
“一个直觉。”萧羽说得含糊其辞,“或许,答案不在书里,而在书指向的地方。”
叶雪嫣凝视着他,那张她看了三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陌生。她看不透他。但眼下的僵局,除了相信这个“直觉”,她别无选择。
半小时后,冰冷的夜风吹过施普雷河畔。
柏林墙的遗址在夜色中像一条沉默的巨龙,墙面上光怪陆离的涂鸦被昏暗的路灯照亮,投下扭曲的影子。这里几乎没有游客,只有呼啸的风声。
叶雪嫣裹紧了风衣,心中的不安在扩大。“你要找什么?”
萧羽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向一段绘着抽象人脸的墙体。根据他读取到的那段混乱记忆的碎片,杰瑞在行动之前,曾经反复研究过这里的照片。
他的视线在斑驳的墙体和裸露的钢筋之间快速扫过。终于,在一根从混凝土中顽强伸出的、锈迹斑斑的钢筋末端,他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条手链,设计非常独特,像是几条银色的星轨交织在一起,链扣处挂着一颗不起眼的黑色石子。
星轨手链。
它就那么挂在那里,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仿佛是谁不小心遗落的饰品。
萧羽走过去,伸手将它摘了下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手链的瞬间,另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不是杰瑞的。
而是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男人面容斯文,但眼神焦虑,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条手链挂在钢筋上,反复确认角度,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迅速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萧羽在霍氏集团的资料里见过。他是霍崇轩最信任的首席助理。
“这是什么?”叶雪嫣走了过来。
萧羽将手链托在掌心,他捏了捏那颗黑色石子,感受着内部微小的凹凸感。果然,石子的背面可以旋开,里面是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金属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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