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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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在这。”　　男人回头时，眼角已经看不出任何泪痕。他面上带着笑，手上拿着三本厚厚的相册。　　“这本是爱莎一岁到三岁的时候。”　　翻开相册，里面每一页都被各式各样的照片填满，查理指着其中一样，语气骄傲：“可爱吧！”　　照片上的女孩大概刚出生，圆溜溜的碧蓝双眼好奇观望着世界。照片外似乎有人在逗她，笑得很灿烂，露出还没牙齿的粉嫩牙龈。　　翻过几页，查理又指着一张戴着生日帽的照片：“这张是她一岁生日的时候，那时候洛兰给她戴生日帽，她哭着不愿意，一直想拿下来。”　　林尼跟着笑起来。　　他唇角抿出一点很小的笑意，认真看照片。　　“那时候洛兰说，她长大后会是个活泼的孩子。”　　查理拿出照片放在林尼掌心，他翻了照片，才发现照片背后写着几个字。　　‘亲爱的爱莎，一岁生日快乐’　　字体刚劲有力，笔锋带着锐气。　　大概是爸爸写的吧？　　余光瞧见林尼在看背面，查理笑了笑：“背面的字是我写的，那时候我和洛兰说，写一点话吧？万一以后我俩成了老年痴呆，看看背面的字还知道这是哪天的爱莎。”　　“洛兰还和我争论，说就算自己老年痴呆，也不会忘记爱莎。”　　“那话明明是你说的。”　　洛兰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没好气给了丈夫一个白眼。　　查理“哈哈哈”笑了两声，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先吃饭。”　　“叔叔，这三本相册，我今晚可以拿走看一看么？”　　“是不是超级可爱？”查理满脸骄傲。　　林尼小心整理相册，眉眼弯弯：“是。”　　他目光停在厨房背影片刻。少女大概是吃到什么好吃的，竖起大拇指，又悄悄尝了一口。　　现在的爱莎也很可爱。　　吃饱饭足，洛兰和查理在厨房忙碌，两人坐在沙发上。　　桌上还摆放着厚厚的相册。　　艾瑞莎碧蓝色的双瞳放大：“林尼看到了么？”　　“什么？”　　“相册。”　　“看到了哦。”林尼翻开一页：“爱莎太可爱了，实在忍不住多看了一点。”　　照片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女孩穿着碧蓝色史莱姆睡衣，头顶和身体两边顶着洁白的羽毛翅膀。　　她被举在空中，双手像是要起飞一样，不停扇动，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　　艾瑞莎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点，高高的衣领遮住半张脸。　　“这张是爸爸看到风史莱姆后，选了布料自己做的。”　　“爱莎会做衣服是和爸爸学的么？”　　“嗯。”艾瑞莎点头，忽得身体又僵住，她抬头去看笑眼弯弯的林尼：“林尼怎么知道？”　　她上次做的衣服难道质量太差，被发现了？　　“虽然想说是秘密，”林尼捏着艾瑞莎的指尖，轻抚过上面很淡的疤痕和厚茧：“但实在做的太好了，摸到的时候就发现了。”　　艾瑞莎鼓着一边脸颊：“我还以为隐藏的很好呢。”　　“有时候想把爱莎藏在家里。”林尼状似开玩笑：“只有我一个人看到。”　　“当然，是开玩笑的。”　　艾瑞莎耳根通红一片，扭头不说话。　　根本不像在开玩笑啊。　　她生硬转了话题：“这些照片有种黑历史被看到的羞耻感。”　　“没有哦。”　　林尼凑上前，薄唇落在她耳边：“爱莎很可爱。”　　艾瑞莎急忙回头去看，瞧见父母还在厨房，根本没有回头的迹象，松口气：“妈妈和爸爸还在。”　　“那就悄悄的。”　　林尼笑声不太明显，好听的少年音压得很低很轻，落在耳边仿佛有羽毛划过。　　林尼很快、很轻的在艾瑞莎唇上印下一吻。　　不知道是不是父母在的原因，林尼觉得艾瑞莎的唇格外烫，他又凑上去啄几下。　　房间里只剩下电视机循环播放节目的声音。　　沙发上的两人，一人脸蛋绯红扭头不说话，另一人眉眼带着笑，不住的凑上去，似乎在说什么求饶的话。　　厨房里　　“老婆，碗还要洗多少次？”查理认命再次用清洗剂刷洗碗碟。　　手边的碗碟干净的反光。　　“不知道，等孩子们回房间应该就够了。”洛兰不动声色拍了下他肩膀：“打扰小情侣谈恋爱是会天打雷劈的。”　　查理默默洗了今天中午　　查理最终刷了十五次碗。他走出厨房的时候，手都是酸的。　　艾瑞莎和林尼收到了爸爸怨念的目光，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好在查理很快又恢复原状。　　洛兰抱着一床被子从艾瑞莎房间走出来：“林尼今晚就睡在这吧？”　　“家里还有一个空房间，平时我们在家也有打扫，很干净。”洛兰推开粉色房门旁边的一扇木门。　　房间不大，但向阳，林尼还能闻到房间里太阳暖烘烘的味道。　　床上放着两床素净的被子，洛兰抱着手中的被子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蒙德夜晚有些凉，如果觉得有些冷，可以再盖一床被子。”　　“阿姨，不冷的。”林尼站在门口，艾瑞莎从她臂弯里朝房间里看：“妈妈，还有沐浴露和洗发水。”　　“啊，对。还有这些。”洛兰拍了拍衣角，笑意温暖：“抱歉，洗漱用品在爱莎房间里，你看看喜欢哪种。”　　“太麻烦您了。”　　林尼手脚都不太自然。　　“自己家，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洛兰道：“我们还没感谢你对爱莎这孩子的照顾。”　　“不……”　　林尼摆手准备说点什么，就被艾瑞莎打断。　　艾瑞莎脸上温柔的笑和妈妈洛兰如出一辙。她挽住林尼手腕，拉着人往旁边走：“妈妈，我带林尼去拿沐浴露。”　　推开粉色房门。　　房间布局和隔壁大差不大，只是房间要大上不少。　　林尼目光近乎停滞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房间里全是少女生活过的痕迹。小到墙上一点细小的划痕，大到书柜上整齐摆放的书籍，还有桌上的小摆件。　　“林尼，随便看，我去拿下沐浴露。”　　艾瑞莎说完，走进浴室。　　林尼每一步都走的很缓慢，仿佛在见证少女的成长般。　　他指尖抚过书柜上每一个手作品。　　大概是按照时间排列的，第一个毛绒娃娃算不上好看，歪歪的眼睛还有头顶的小角，不知道是参照了什么。　　林尼唇边带着笑，又看向下一个。　　这次的是个火史莱姆。　　头顶的两个小角可爱到过分，林尼指尖在一对小角上戳了戳，仿佛上面还带着少女手的温度。　　他视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少女捧着花，身前是几张叠起来的纸片。　　“咦……这张。”　　艾瑞莎手上拿着沐浴露，看着照片上的自己，脸上不自觉笑起来：“说起来，到枫丹也算是一种缘分。”　　“等我一下。”　　艾瑞莎把沐浴露放在桌上，从书架上找出一本很薄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夹着几张照片和纸条，艾瑞莎把他们放在床上，手指轻轻抚过，语气带着怀念：“我想开花店的时候，在枫丹和璃月纠结过一段时间。”　　想起刚刚看到那张照片，林尼瞬间明白：“最后抽中了枫丹。”　　“是哦。”艾瑞莎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小时候就很喜欢这两个国家，所以当时纠结了很久，最后想着，干脆交给命运吧。”　　她仰头看向林尼，碧蓝的眼底恍若有星辰划过，唇边的浅痣异常耀眼。　　林尼抵着她的额发，鼻尖嗅闻着浅金发丝上淡淡的香味：“是命运让我们相遇。”　　“感谢命运。”　　这位并不相信鬼神的青年，头一次感谢神明的垂怜。　　他情不自禁在她的眼皮落下很轻一吻。　　仿佛眼皮上多了颗痣，艾瑞莎被亲过的地方烫得吓人。　　不知道是不是在家的原因，她第一次有了想要逃避的情绪。艾瑞莎拿起桌上的沐浴露，喃喃自语般小声道：“已经很晚了，林尼要洗澡了吧？先洗澡吧？沐浴露是全新没用过的……”　　林尼看着人小跑出房间，不由笑出声。　　他没有错过艾瑞莎如火烧云般火红的耳尖。　　糟糕，好像情绪有些太过外放了。　　他跟在艾瑞莎身后，来到自己房间。艾瑞莎在进入房间的时候，语调已经恢复正常。她介绍着浴室里的东西，又转头看向林尼：“如果遇到问题，林尼记得来找我。”　　艾瑞莎：“我房间就在隔壁。”　　林尼：“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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