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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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7按照计划行事（第1页）

“杀爽了，杀爽了。”

孙大军把大刀往地上一杵，刀尖扎进碎石缝里，刀身嗡嗡颤。

他穿着那身灰黄军装，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又粗又重。

赵铁牛蹲在旁边，喜峰口大刀搁在膝盖上，刀柄红布条被血浸透了，变成深褐色。

他的圆脸上全是汗，塌鼻子底下的厚嘴唇咧着，拿袖子蹭了一下脸上的血。

“比拿枪打痛快多了。”赵铁牛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舒坦，

“刀砍下去，能听见骨头断的声音。”

雷雄把匕首插回腰后，粗眉毛拧着，但嘴角往上翘着。他偏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捅过的那头鬼子，尸体趴在碎石上，后颈上一个血洞往外冒血。

“近身了才踏实。”雷雄说，“子弹打出去看不见摸不着，刀子捅进去，手感是实的。”

雷刚蹲在他旁边，两脚架的钢爪挂在腰后，偏头看了一眼自己刀下的尸体，没说话，但嘴角也翘着。

边云站在他们中间，偏头看着地上那些灰黄色的尸体。他的军刀插在腰后，刀身上的血还没干透。

他开口道，

“杀这些零散的鬼子，其实没多大用处。”

孙大军偏头看他，嘴还咧着，但笑容收了一半。

“怎么没用。”他问，“杀了就少一个。”

“第7联队在这个营地里，各种工种的鬼子，加起来有近三百头。”边云说，

“我们刚才杀了几十个，剩下两百多。零散的杀，杀到天亮也杀不完。

他把CSLR4的枪带在肩上调了一下，偏头朝东南方向看了一眼。

“诸位，看东南方向。”

陆北、周文渊、孙大军、赵铁牛的目光，纷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东南方向，坡腰往下，有一块被踩平的场地，大概是平时集合用的。场地边上竖着几根木桩，木桩上挂着马灯。此刻，那块场地已经挤满了灰黄色的人影。

百来头鬼子，中间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场地中间，手里攥着地图，嘴里在喊话，把那些从爆炸中缓过神来的兵一个一个收拢到身边。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那些原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鬼子，此刻有了主心骨，重新聚拢在了一起。有人蹲在地上压子弹，有人架起了轻机枪，有人把沙袋拖过来垒在场地外围。

一个军曹站在场地边上，朝四面喊话。他的声音很大，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都过来！到这边集合！联队长虽然联系不上了，但我们是帝国军人！还没死光就还能打！都过来！”

那些零散的灰黄色身影，正从四面八方朝那块场地涌过去。

陆北蹲在边云旁边，微声冲锋枪端在胸前。他看着坡腰那块场地上越聚越多的灰黄色身影，眉头皱了一下。

“百来头鬼子聚在一起。”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若是我们贸然过去，情况要糟糕。”

边云点了一下头。

他把目光从那块场地上收回来，偏头扫了一圈身边的人。

“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他开口了，“雷雄，雷刚，你们在这里找个地方架炮，就瞄准坡腰，瞄准鬼子军官，瞄准鬼子聚集的地方轰。”

雷雄把炮管从雷刚手里接过来，两只手攥着，粗眉毛拧着。他偏头看了一眼坡腰那块场地，目测了一下距离。

“两百米出头。”他说，“炮架在这儿，瞄着场地中间那几个军官打，打他娘的。”

边云点了一下头。

“炮打完之后，那些鬼子肯定乱。会有漏网的。”他说，“我们趁乱摸进去，把剩下的收拾干净。”

雷雄把炮管往地上一杵，底板垫在碎石上，两脚架张开。他蹲下来，眯着一只眼，从炮口往里看射角。

“边队。”他偏头看了一眼边云，粗眉毛拧着，“瞧好吧您，我保证三发之内，把那几个军官全送走。”

雷刚蹲在旁边，从背上卸下炮弹箱，打开盖子，数了一下里面的炮弹。

“还有五发。”他说，“够用。”

边云偏头看向陆北、周文渊、孙大军、赵铁牛。

“我们现在也向坡腰那边过去。”他说，“等雷雄和雷刚的炮打下来，我们直接动手，弄死那些迫击炮下的漏网之鱼。”

孙大军把大刀从地上拔起来，往背上一甩，偏头看了一眼坡腰那块场地，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火光。

“漏网之鱼。”他重复了一遍，嘴咧开了，“行。”

赵铁牛把喜峰口大刀扛在肩上，红布条垂在耳侧，圆脸上的塌鼻子底下，厚嘴唇咧了一下。

“那我得再砍几个。”他说。

陆北把微声冲锋枪端起来，枪口朝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他偏头看了一眼边云，点了一下头。

周文渊靠在帐篷支柱上，吊着一条胳膊，老枪架在膝盖上。他偏头看着边云，下巴抬了一下。

“我在这边掩护。”他说，“枪够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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