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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是桑叶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姜意南才知道,崔衍这人是从来不说这些的。此刻姜家四娘用舌尖抵着丈夫柔软温热的唇角,不知怎的就分心想起这事来。 心中忍不住偷偷感慨,看来有些老话说得也不一定对,至少姜意南就觉得崔衍这人心软得很,大概不会是个薄情郎。 因为嘴唇软而被自家大娘子盖了半个‘大概不是薄情郎’的章,崔衍转头就吩咐下去,让林志远明天回城一趟。 就说他还要再在城外多待两天,正好巡一巡各乡各村,以防临近秋收强盗刑狱之事多发。县衙那边就请方县丞帮他看顾着些,具体的事情有九郎和老徐去办,出不了岔子。 崔衍说完这话,又转身回来蹲在床边给妻子穿鞋袜。姜意南忍不住抬脚踩在他肩膀上:“崔大人可想好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真要做个柳下惠?” 新婚的夫妻之间,别说还要什么明示暗示,往日里多一个眼神也能让崔家七郎起心动念。 方才自己都那么明着说他唇角柔软亲着舒服,他倒好,浑身一激灵就像是触了电一般猛然退开,欲盖弥彰唤了林志远来啰嗦一番,才又回来哄自己。 “沈一苦说了,这个月最好小心一些。要是真的是怀上了怎么办,要做了伤了你和孩子,到时候后悔也没用了。” “沈一苦沈一苦,他说什么你都听啊。那到底是伤了我还是伤了孩子你要后悔?那要是一个月之后我没怀上,这一个月可不就白忍着了?” 这话说得多少有点儿鸡蛋里挑骨头了,常理之下大夫都说了要小心,谁又敢不小心。一个月之后的事崔衍又怎么能预测? “伤了孩子后悔,伤了你最后悔。没怀上就没怀上,要是真的没怀上,到时候这事该大娘子发愁。” 姜意南有点不安,虽然崔衍猜不准妻子因为什么不安,但是也不耽误他握住她的脚踝顺势起身,把刚打定决心起床吃晚饭的人又给压了回去。 “发愁什么?”被崔衍压在床上的姜意南懒洋洋的,甚至还偷偷把他刚给自己穿好的一只绣花鞋给蹬掉了。 “发愁到时候该怎么把这个月欠下的债给补回来。”崔衍装出一副恶狠狠凶巴巴的样子,可惜姜意南压根不吃这套。 反而是两人靠得实在太近,姜意南带着笑意的鼻息喷洒在崔衍颈侧,惹得崔大人又连连打了两个寒噤,彻底起身就要往外躲。 “诶,七郎怎么有头没尾的,鞋呢?还没穿好呢。” 谁知姜意南还是不肯放过丈夫,诶了一声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人,让他回头看自己一只穿了袜子一只还光着的脚丫,硬是等着崔衍回来给自己重新把鞋袜都穿好,才算勉强放了他。 玩闹归玩闹,崔衍打定了主意要先忍一个月,这事就没得更改。姜意南休息过一整天,转过天来就被崔衍带着去打猎、钓鱼、摘果子。 说是穿越过来好几年,但其实这些事姜意南都不曾有时间玩儿过。 不管是流放路上还是到了清远,大部分时候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都或多或少是为了什么。直到这几天,才是真正的玩乐。 山上的果子滋味不错鱼也很大,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卢氏当时除了买下一千亩田,还连带把跟田相连的两座山头也买了下来。 她这人或许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为人并不小气。所以给姜家做佃户的人家都可以往这两座山上来,家里少了菜肉进山一趟,总能捡点什么回去。 所以他们俩出来也不存在还要带点什么回去给人分,,都是看见什么想吃摘什么,摘下来往衣服上擦一擦立马就吃。 多摘一点懒得提了就干脆又把果子倒出来堆在树下,反正过不了多久肯定就有松鼠之类的小动物把这些果子拿走。 钓鱼和打猎也一样,鱼钓上来了嫌多就只留下最大的两条,其余的又倒回河里去。 打猎更是开玩笑,姜意南颠簸不得,就铺了垫子坐在树下等崔衍回来,偏崔衍是个离不得他家大娘子的人,骑着踏雪就围着姜意南周边转,最远也不能远到看不见姜意南的地方。 这么一来有灵性一点儿的动物早就跑远了,气得踏雪使劲儿拿蹄子刨土,崔衍还装什么都不知道。 撒开踏雪让它自己进林子里去撒欢,他又转头回来找自家大娘子,两人特无聊特没事干地就那么坐在树下,看着天边云舒云卷,鸟儿飞过来又飞走。直到黄昏时分才把踏雪叫回来,骑马下山。 在农家小院住了三天,再好的土鸡土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姜意南从骨子里没有那种采菊东南下的恬淡悠然,靠着山水把骨子里的乏给解了,就有些待不住了。 她把想要回家的念头跟崔衍一说,夜里吩咐同来的几个丫鬟把东西收拾妥当,次日一早便启程回清远。 “晚上不在家吃了吧,想吃王老板他们家的鸭子了,等会儿先去吃个饭再回家呗。” “那不行,出来这么久大娘子该乏了,还是回家歇着吧,多歇歇身子才舒服。” 肉眼看着姜意南状态恢复起来,崔衍也跟着松懈下来。明明踏雪跟着出了城都懒得骑,非要贴在姜意南身边歪着。 马车车轮压过石子左右颠簸,崔家七郎就也像是软了骨头一般,晃晃悠悠倒在妻子身上,磨磨蹭蹭老半天才肯起来。 姜意南受不了他这么腻歪,真把人推开了又觉得有点儿没劲儿。忍不住拿眼神去瞥崔衍,被推开的崔衍可会拿乔,身子歪向另外一边,非得姜意南哄了又哄,才肯重新靠回来。 “跟你商量个事呗。” “我就说大娘子怎么这好,家里什么事还要跟我商量?该不是大娘子想要杀人放火了吧。” “去你的!能不能想我点好的啊。我是想今年的收成不是不好嘛,我想把我那二百亩嫁妆田的佃租收少点儿。” “少多少?这事你可得想好了,咱们家的田跟你家其他田都紧挨着,你少收佃租岳母那里可就两难了。” “郑村的人说碰上灾年荒年少二斗,今年雨水虽然少但是还不算灾年对不对,那我就按照灾年荒年的例子来,少收二斗吧。” 多了确实容易惹麻烦,也容易让人动了贪念。毕竟今年这样都少了二斗,那要是真遭了灾自己又该怎么办呢。斗米恩升米仇,这个道理姜意南还是懂的。 只不过懂归懂,可她这几日看着那些努力干活的佃户,就觉得自己都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了,拿自己的钱慷慨一把应该不算多过分吧。 “只不过要是真这样做了,就少不得崔大人替我担一担外头的流言蜚语了。” “噢,现在才想起来有我的事啊。” “早就想到了,要不然干嘛跟你商量啊。” 姜意南要是减佃租,外人听说了只会觉得这是崔衍要她这么做的,毕竟他刚刚办完郑村的案子,现在又弄这么一出,一定会有人觉得这是崔县尉在顺势给自己造势做名声。 喜脉 “要是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不弄这个了呗,这有什么的。” 嘴上说着这有什么小脸已经绷起来,看得崔衍忍不住低头偷笑。谁知姜意南眼睛尖得很,崔衍笑得贱兮兮的,全落在她眼睛里了。 “你觉得不行就算了,笑成这样干嘛啊。不弄不弄了,不说这个事了。” 姜意南确实是想跟崔衍好好商量来着,可一看他这个态度,刚刚心里还装着的满肚子道理啪一下全没了。明知道自己现在多少沾点儿无理取闹,但就是想要这样做,一点道理都没有。 “大娘子这就冤枉人了,我何时说我不愿意了,我就问了一句,就一句。” “一句就够了,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 这话说得更没道理了,但崔衍不是个傻子,话都说成这样他当然明白姜意南现在压根就没想跟自己摆事实讲道理,自己要是再顶嘴,今晚恐怕就得独自去官署里过夜了。 “这二百亩地的佃户少了佃租,那我在城里的那几个铺面,还有咱们从十五娘手里租下的茶山,要不要也让几分利给那些茶农?” “当然不要,这怎么能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大娘子给我仔细说说,我脑子笨想不明白。” 要不说色迷心窍这话有道理呢,崔衍这人不说生了个七窍玲珑心,却也是个精明得很的人了。 他说他脑子笨想不明白简直就是笑话里的笑话,按理说姜意南该啐他一口再不搭理他,可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得潘驴邓小闲那一套,说着话的功夫又厚脸皮贴了上来。 手臂搂到妻子腰后,把人不动声色地挪到自己身上靠着,常年握剑拿刀手掌有点粗糙,姜意南的手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头细细的来回摩挲。 蹭得姜意南浑身一激灵想躲又躲不开,想凶他侧过头看一看他的脸又软了心肠,只能靠在他身上把他当个人形肉垫,跟他解释她是怎么想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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