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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苏棠咬牙,手指攥紧西装边缘。
风向变了。
空气里多出一丝腥臭味。
苏棠常年与变异植物打交道,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外围土壤的污染已经渗透进来了!那些远古孢子刺激了休眠的捕蝇草。
“躲开!”
苏棠瞳孔骤缩,一把揪住陆宴的衬衫领子,用力往自己这边拽。
晚了。
破风声从陆宴背后袭来。一株足有两层楼高的变异捕蝇草狂暴了,水桶粗的毒刺藤蔓夹杂着腥风,直奔苏棠的后心。陆宴根本没回头。
他只凭着苏棠眼底的倒影,判断出危险的方位。搂在苏棠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他抱着她原地转了半圈,将人死死护在怀里,后背迎向那根毒刺。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
陆宴闷哼出声,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下巴砸在苏棠的肩膀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白衬衫洇开,滴答,滴答,砸在苏棠的手背上。黏稠,滚烫。
苏棠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断了。
“陆宴!”她反手抱住他的腰,摸到一手血,黏糊糊的触感让她呼吸紧。
毒刺一击未中要害,正在蓄力准备第二次抽打,陆宴没回头去确认方位,仅凭风声就反手拔出靴筒里战术匕掷出去。
刀刃精准割断捕蝇草主茎,巨大植物体倒塌,砸出漫天灰尘和蓝色孢子。
四周重归寂静。
只有两人喘息声交叠。
陆宴靠在树干上,白衬衫被血染红大半居然还在笑,他低头看着怀里眼眶红女人,抬起沾血的手用粗糙拇指蹭过她眼角。
“哭什么,还以为你这没良心女人,真没长心呢。”
苏棠咬着嘴唇,眼底水汽压不住,当年那些烂摊子和那些不得已背叛,在这一刻他挡下毒刺动作前全成了笑话。
她抬起手,指尖颤,想要去碰他背上伤口。
陆宴顺势抓住她手,低头凑近。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光孢子漫天飞舞,加上生死一线护持,两人距离不断拉近,眼看就要亲上。
噗。
苏棠感觉丹田处那股支撑骨骼滚烫热流,瞬间消失殆尽。
抗体耗尽了。
要命,不要是现在。
苏棠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陆宴脸庞在视线里拔高,不对,是她在变矮。
视线急剧下降,从他脸庞到锁骨再到胸口,最后停在他皮带扣位置。
套在身上西装外套原本刚好盖住大腿,现在直接成了一层宽大布罩,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啪叽。
七岁女童一屁股跌坐在铺满落叶泥地上。
陆宴保持着低头索吻姿势,结结实实亲了一嘴空气。
他愣在原地,整个人一动不动,保持那个姿势足足三秒。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陆宴闭了闭眼,他严重怀疑自己中了远古幻草毒素,不然怎么会在这破地方见到苏棠,这简直太过荒谬。
地上那堆西装蠕动了两下,苏棠顶着一头乱糟糟头,从西装领口钻出一个小脑袋。
她穿着碎裂童装,身上还挂着宽大男士西装,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苏棠眨了眨水汪汪大眼睛,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
小奶音怯生生响起。
“爸爸,那个,刚才捕蝇草把我的裙子都撕拉了。”
陆宴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怀抱,再看看地上那个咬着手指装傻女童。
他伸手抹掉嘴角蹭上血迹,居高临下看着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气极反笑冷哼。
他蹲下身用修长手指捏住苏棠肉乎乎脸颊,毫不客气往两边扯。
“苏大教授,你该不会以为变小了,我就认不出你刚才咬我力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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