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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子表面布满繁复的暗纹。这不是普通的布料。这是当年她用苏家最后一点资源,结合古蜀遗迹外围捡到的纤维制作的临时终端。
体内异变引的高热刚好提供频能量。
苏棠闭上眼。思维接驳。
指尖顺着衣服的纹路快敲击。一长两短,三短一长。指令输入。
最高权限认证通过。
唤醒底层生态防卫系统。
机甲系统出锁定倒计时音。
三。
二。
一。
“射。”陈建州按下按钮。
毒刺导弹拖着尾焰冲出。
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
几十根水桶粗的青铜色物体破土而出。不是金属。是活的植物。
青铜食腐藤蔓。
古蜀先民用来清理变异废料的生态清洁工。饿了几千年了。
最前面的一根藤蔓张开顶端裂口,像吃糖豆一样,把那枚飞行中的毒刺导弹一口吞进肚子。
哑火。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陈建州愣住。他拉动操纵杆,机甲抬起重机枪准备扫射。
迟了。
几十根藤蔓疯狂地扭动,直截了当地把那台五米高的重型机甲缠绕得结结实实。
特种钢板在这些远古植物面前就像一张纸一样脆弱。
金属变形的牙酸声在溶洞中回荡。
机甲的右臂被硬生生扯断。驾驶舱被挤压变形。
陈建州甚至连呼救都没有出,连人带机甲被卷到半空,然后重重砸向岩壁。
雇佣兵们开枪还击。高能粒子弹打在藤蔓上,连表皮都破不开。藤蔓反向抽射,把几人拍进真菌网深处。
战况是一边倒的屠杀。现代战争兵器在远古生态面前成了废品回收站里的破铜烂铁。
在这个混乱的空当,苏棠保持接驳状态,意识顺着地下网络往下沉。
藤蔓网络连接着整个中枢。底下有东西。
在最核心的深层区域,一道极强的生命波段传回她的大脑。
频率非常熟悉。和妈妈当年留在实验室里的那块污染骨片同源。
这里一定有别的线索。苏棠睁开眼。手指收回。衣服上的暗纹重新隐没。
四周的青铜藤蔓吃饱喝足,把机甲废铁和失去生命体征的雇佣兵吐在地上,出满意的咕噜声。
有几根藤蔓凑到陆宴和苏棠跟前。陆宴握紧军刺,手臂肌肉绷紧。藤蔓顶端在苏棠身上的图腾袍子上蹭了蹭。这味道它们认识。
是古蜀育种师的识别码。几根藤蔓老实地缩回地下。地表恢复平整。只剩下一地报废的现代武器残骸。
溶洞重新恢复静谧。悬浮的乳笋散着微光。
陆宴把军刺插回刀鞘。他没有看那堆废铁。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盯着苏棠。
目光刮过她身上的那件小袍子。男人抬手,指骨敲在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那群没长眼睛的吃人藤唯独绕开了你。”陆宴的声音很冷,带着某种剥茧抽丝的审视。他往前走了一步。战靴踩在金属碎片上出脆响。
“你这件衣服。”陆宴盯着苏棠刻意装出的怯生生眼神,一字一句问.“真的是那个坏妈妈用废品给你糊的?”
苏棠低下头。手指在衣服下摆绞紧。
完了。编瞎话的代价来了。要想个不漏风的借口。
头顶的青铜鼎盖飞起。
刺眼的白光由上往下照来,把鼎中逼仄的空间照亮。
苏棠被白光晃得闭上眼,受限的短小手脚蜷缩着,没时间换一个躲藏的姿势。
“出来。”陆宴的声音顺着鼎口灌下。
他单手扣住苏棠身上拖沓的战术斗篷后领,把苏棠提溜出祭祀鼎,放在布满灰尘的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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