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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宁本能借着顾匪给予的力道起身,他几乎没使劲,全赖顾匪的力气就把他从车里轻而易举的提溜出来。
广告牌不负所望,在三秒后“砰”的一声,给法拉利浇上厚厚的奶盖。
林鹤宁心有余悸的吸口气,听男人说:“这条道偏僻不好走,救护车来得慢,你……”
凉风灌进林鹤宁胸口,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
顾匪松开他的手,走到面包车后门鼓捣了半分钟,再回来搀扶林鹤宁:“你先在车里坐着等吧。”
林鹤宁看见铺好的羊毛毯,以及堆在车厢一侧的编织袋和保温箱。
凑近了闻有生禽的味道,借光看还有渗出的淡粉色血水和散落的鸡毛。
林鹤宁被十分钟前自己放飞的脑洞惹得有些尴尬,余光看见副驾驶放着大衣。
真正的肇事司机小矮个哭丧着脸战战兢兢的问林鹤宁有没有大碍,林鹤宁很想对这倒霉孩子疯狂输出,奈何精气神不允许。他本就没吃晚饭胃里空,又看到男朋友和小妖精搂搂抱抱的现场图,更雪上加霜被车祸暴击,短短几十分钟一波三折,现在是头晕胃疼浑身冷,哪哪都难受。
小矮个电话响了,好像是救护车打来的,磕磕巴巴说不清楚话。顾匪把手机抢走,跟救护车司机描述地点位置。
林鹤宁掖了掖外衣,冷可以忍,主要是胃难受的厉害,火烧火烤似的,还有些犯恶心。他再抬头看,发现顾匪朝自己走过来了。
“救护车司机找不到位置,你往里坐好了。”
“啊?”
顾匪往下合后门的时候,手臂的肌肉线条随着发力而“流动”起来,蓬勃强壮,就和刚才抓住林鹤宁的手把他救出车外一样。
顾匪的动机太明显,林鹤宁想说你这破车还能开吗?然后身下动了,轮胎可能压到石头,车身轻轻一颠,无伤大雅,身坚志残的行驶上马路。
林鹤宁:“……”
他想说一句这算危险驾驶,但算了,非常时期嘛。
衣袖上黏糊糊的,冲光一看好像是奶油。
啊——芝士蛋糕没了,车报废了,男朋友也被撬了,自己腰酸胳膊疼腿抽筋,还被塞进货车后面跟鸡兔同笼,更有调皮的鸡毛落到他头发上点缀,衬托他的衰。
真尼玛日了狗了!
*
都快散架子了的二手面包车坚强的冲出路口,在迎到迷路的救护车时光荣的完成使命。
林鹤宁这只伤员被移交到担架上,抬进救护车,随车医生问顾匪:“你是家属吗?”
“我是肇事者。”顾匪一迈腿跟了进来,对发愣的医生说,“开车吧。”
救护车嗷呜嗷呜开往医院。
右脚踝关节扭伤,左前臂轻微骨裂,轻微脑震荡,其他没了。
交警说小矮个打方向盘急转弯后,多亏顾匪在千钧一发之际手刹,不然林鹤宁会被撞的更惨。再加上林鹤宁的车质量好,所以双方皆是轻伤。
医生在给林鹤宁做心电图的时候,他听见小矮个在诊室外鬼哭狼嚎的声音:“法拉利啊,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匪哥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那条狗……”
顾匪:“你驾校教练没有教过你吗?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在你为一条狗担心的时候,首先该考虑自己以及别人的生命安全。”
“对对对。”交警赞许的拍顾匪肩膀,又冲小矮个教育道,“幸亏没啥大事,这要是造成多车连环相撞,你责任就大了!”
小矮个心说这还没啥大事?法拉利啊,他得端多少年盘子能赔完啊!
交警:“行了别哭了,驾驶员是你吧?车也是你的车吧?”
“车是我的。”顾匪道,“我两天没合眼了,在副驾驶睡觉。”
交警:“姓名,年龄,身份证驾驶证拿出来。”
林鹤宁听见男人说:“顾匪,二十九。”
接着又是小矮个的鬼哭狼嚎:“我叫周粥,我今年二十五岁……”
林鹤宁头疼的闭上眼睛,医生说心电图没有问题,办理住院吧。
林鹤宁诧异道:“还得住院?”
医生:“那当然了,至少留院观察两天,你不是被撞那个么,我听交警同志讨论对方全责,你踏踏实实住着呗!反正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都得赔你,你现在出院了,过后又有毛病了再找他,他不得赖账啊?”
林鹤宁想说不会。
莫名其妙的,就觉得那个叫顾匪的不会。
医生熟能生巧的开完单子,刚问一句家属,简小西就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并且是从医院门口一路嚷嚷到的急诊室。
林鹤宁正想说别嚎了我脑壳疼,就看见简小西后面还跟一人。
呵,艳照门的男主角。
夏大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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