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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宫尚角显然低估了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肆无忌惮”。在他离开的日子里,角宫的院子里,时常能看到两人一起练剑、一起看书、一起晒太阳的身影,琵琶声与棋子落盘的声音,成了角宫最常听到的背景音。
侍卫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会主动避开两人相处的地方,免得打扰了“二公子和雪长老”。
宫尚角回来时,迎接他的,便是这样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叶孤城坐在软榻上看书,西门吹雪坐在一旁替他削苹果,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宫尚角:“……”
他默默地转身,又一次走向了马厩。
看来,还得再出去办点事。
…
落雪了。
细密的雪花如同揉碎的琼花,从铅灰色的天空中缓缓飘落,给宫门的亭台楼阁、道路石阶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寒意,却也透着几分静谧的美感。
叶孤城披着一件貂皮大氅,正沿着宫道往角宫走。路过岔路口时,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月公子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脚步轻快,嘴角噙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笑意,正朝着前山集市的方向走去。那神情,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轻松与雀跃。
叶孤城挑了挑眉,刚要移开目光,又看到另一侧的宫道上,宫子羽正大步流星地走来。这位执刃今日穿得格外惹眼,一件黑色的锦袍,领口袖口绣着金线暗纹,腰间系着玉带,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活脱脱一副“骚包”的模样。他身后跟着金繁,此刻的金繁也换了身行头,穿着一身正式的红玉侍卫装扮,腰间佩刀,只是脸上还带着些许不自在。
两人一前一后,也是朝着前山集市的方向去的。
叶孤城正觉得有些稀奇,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嘿嘿”声。他回头一看,只见宫紫商和花公子正猫着腰,躲在一棵松树后面,探头探脑地望着宫子羽与月公子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好奇与八卦的神情。
察觉到叶孤城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踮着脚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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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酒啦
“朗角弟弟!”宫紫商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你看到没?月公子和子羽弟弟肯定是去见小情人!”
花公子也连忙补充道:“我们刚才听侍卫说,云雀姑娘和云为衫姑娘昨天派人捎了信来,说有事路过,在前山集市附近落脚了。”
“所以啊,”宫紫商挤眉弄眼,“月公子手里的锦盒,说不定是给云雀的礼物!子羽弟弟穿得这么花哨,八成是去见云为衫!”
她拉了拉叶孤城的袖子,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朗角弟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就远远地看一眼,不算偷窥,算是……嗯,监督一下!免得他们被坏女人骗了!”
叶孤城看着她俩那副“吃瓜”的模样,果断拒绝:“不去,我还有事。”
宫紫商和花公子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也没再强求,只是又贼兮兮地对视一眼,压低身子,继续远远地跟了上去,那模样活像两只要偷瓜的猹。
叶孤城转身往角宫走去。别人的热闹他没兴趣凑,他和西门吹雪约好了,今日要去雪宫梅林采摘最新鲜的梅花,用来酿酒。
刚走到角宫门口,就看到两个侍卫正小心翼翼地搬运着几个大水桶,桶里的水清澈见底。
“二公子。”侍卫见了他,连忙行礼,“这是您让人从宫门外运来的山泉水,刚到。”
“嗯,搬到雪宫去吧。”为了酿出最好的梅花酒,他特意让人去百里外的山泉取了水,水质甘冽,最适合酿酒。
走进院子,西门吹雪已经在等着了。他穿着一身白衣,站在飘落的雪花中,手中拿着一把剪刀,正修剪着他院角的梅枝。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肩头,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清冷而出尘。
“回来了。”西门吹雪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山泉水到了。”叶孤城走过去,拂去他肩上的落雪,“现在去雪宫梅林吗?”
“好”。
雪宫的梅林,是宫门内外最佳的赏梅胜地。
此时正值深冬,千株梅树竞相绽放,红梅似火,白梅如雪,粉梅若霞,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美得如同幻境。寒风拂过,落梅缤纷,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踏着薄雪,步入梅林深处。这里的梅花比角宫的更盛,枝干虬劲,花朵饱满,是采摘酿酒的上佳之选。两人都未说话,只听着脚下积雪发出的“咯吱”轻响,与偶尔掠过的鸟鸣,构成一曲清寂的乐章。
西门吹雪取来竹篮,叶孤城则手持银剪,小心翼翼地挑选着半开的花苞,全开的香气过烈,未开的又嫌清淡,唯有这种半绽的,酿出的酒才最是醇厚绵长。他指尖轻捻,银剪起落间,一朵朵带着清露的梅花便落入篮中,动作优雅,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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