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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身镜”固然照不出他的妖身,可是“隐戒”上附着的气息呢?
但若要他把“隐戒”摘下,放在别处,又恐怕会被徐云麒所察觉,毕竟自己从刚才在千里台上起,就一直在他的视线注视之下,一举一动都被牢牢窥探,一个小动作都怕会生了他的疑。
没办法了。
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刚要踏上前一步,却被冯灵犀抢先一个走上了前。
徐云麒目光一动,冯灵犀却故作轻松地笑道:“徐仙师,您要清的是这一整批新生的嫌疑,不如就先从我查起?我来照照这镜子吧?”
这就是要给林宿去探路了。
苏折一时间松了口气,一时间又生出许多感激,心想这小伙子总算是没有救错,关键时刻他还是真能顶得上。
而徐云麒见他如此坚持,也只是笑了一笑,道:“又不是去刑场,这镜子只是用来检查一下你们身上是否染带了什么气息,不必如此紧张。”
不过,他还是允许冯灵犀第一个上了镜子,在那镜子前陡然一站,还转了个圈儿。
那镜子立刻显照出冯灵犀的模样,却与他本人毫无区别,只是在对方袖子的位置上,照出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
那光芒正巧属于冯灵犀身为承笔郎所带的执业画笔,想必是画笔上含有灵气,也能够被镜子照出。
苏折心头一紧。
这镜子果然能照得出法器的痕迹!
冯灵犀探头缩脑地走下来后,梅洛洛也是笑嘻嘻地抢在苏折之前走到了镜子那边,也照出了她的模样和那一团金黄色的灵气。
很快,就轮到苏折了。
徐云麒微笑着看向他,那笑意分明是在脸上,却不在眼底,想来走到了这验明正身的一步,心内也是复杂的。
而苏折深吸了口气儿,也是老老实实地走上前。
他到了镜子面前站好,果真那镜子显现出的是林宿的人身模样,并无半分苏折的气息。
苏折看上去松了口气,却发现徐云麒眉头一皱,瞧见那镜子前显出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
这本是画笔上含聚的灵气,可是在镜子里面,先是显出了这道金色光芒,可又紧接着显出了一种蓝紫色的光芒!
徐云麒眉心一震,以厉烈目光看向故作茫然的苏折,道:“林宿,你身上除了画笔,还带了什么!?”
苏折一愣,故作无辜道:“我……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似是说不出个理由来,这似乎进一步引出了徐云麒的怀疑,使他目光更为质疑,眼神极是审问。
“你身上这道气息并不属于画轴山画仙道,分明是旁门别道的法器!给我说实话,这道气息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是否受了别人的东西!”
冯灵犀脸色一变,护在身受质疑的林宿身前,而苏折陷入沉默时,不欲分辨时,那梅洛洛只上前一步,轻声细语地问了他:“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一件别的居士仙人赠送的法器,怎不和老师提前说说?”
这看似是问苏折,实际是为林宿说话求情,同时也是提醒徐云麒。
苏折却还是陷入了令人生疑的沉默。
这不得不让徐云麒厉声质问:“你为何不言不语,你身上到底还藏了什么?”
如此疾言厉色,叫冯灵犀也急了一急,忍不住扯了扯苏折的袖子,道:“小林,你若受了别人的法器,赶紧和徐仙师说说啊,你别不说话啊!”
苏折却只是平静无言,好似放弃了抵抗。
徐云麒目光一沉,恨铁不成钢道:“林宿,你自入门以来,我待你至诚至真,可曾辜负过你?如今你却连一句实话都不肯给我说,你是不是身藏了魔门的法器,是不是与那盗天宗的妖官苏折有过勾结!?”
如此大罪一扣下来,连冯灵犀的健润脸色也苍白了一大半,他赶紧扯着林宿的肩头,又急又怕,简直比自己受了冤枉还难受,催道:“小林,你怎么也不为自己辩驳一下?你说点话儿啊!”
苏折继续沉默,那梅洛洛也无奈道:“小林性情沉稳,若有隐瞒,必有不得已的苦衷,仙师就算生气,也不能胡乱猜疑,认为他和魔门有勾结啊。”
徐云麒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这一眼下去,二人只觉得脸上像是被冰寒之气刺了一刺,登时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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