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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如此热忱,貂聚昌也不好拒绝。他笑着唤来狮子,语气温和地说道:“那些兄弟着实可怜,有家不敢回,又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上,是不是……”
狮子看着貂聚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此刻总算明白,前两天类似情形下,白羊和摩羯为何会笑得那般怪异了。“公子觉得给多少合适呢?”
“呵呵,五百两左右吧?他们都还有家人要养活呢。”
“狮子遵命。”狮子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问道:“公子,昨日摩羯好像才给了三百两,今日这些人人数也没增多呀?”
“这……好吧!那就三百两,不能再少了!”由于王素珑表示她们一行人都会离去,血神教先前留下的财产便都留给了姑娘们。而貂聚昌等人对这个时代的物价并不了解,索性就让三位领头的护主血奴负责管理财物,一应所需皆通过她们来筹备。
狮子斜睨了貂聚昌一眼,略带不满地说道:“公子莫不是觉得狮子好欺负?看来狮子得厉害些才行,公子这般明显是欺软怕硬嘛……”
一旁的帝仁杰大致猜到,眼前这位年轻人应是打算给那些沦为强盗的村民一些银两。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位年轻人虽看似是一门之主,却没什么威严,而且手下全是女子,实在有些蹊跷。“小兄弟准备一下,我们这便出。”
于是,貂聚昌与护主血奴们跟着同盟会水行旗的人一同前行,途中依旧保持着体能训练。直至天色渐暗,他们终于来到一道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与天际相连的城墙之下。
城墙边缘搭建着类似军营的临时建筑,用篱笆围成的营区内,林立着众多牛皮帐篷。许多军士分散在帐篷间用餐,还有不少人端着食物,坐在营帐与城墙间的路边,一边吃着,一边高谈阔论或是嬉笑聊天。见到貂聚昌一行人皆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口哨声此起彼伏。不过,或许是因为有同盟会的人在前方带路,始终无人上前搭讪。
帝仁杰在进入守军区域时,来到貂聚昌身旁解释道:“这些是王爷麾下的将士,负责镇守荒山关。再往前到城门处,便是我们同盟会的集结地。所有同盟会成员皆从这里出执行任务,任务结束后再返回此处待命。”
接着,帝仁杰指着路旁几具已然解体的大型木制拒马说道:“说来奇怪,体型较大的魔兽似乎都偏爱攻击这个城门,所以同盟会才选在此处。此关口目前也是死伤军士最多的地方,王爷原本麾下百万雄师,如今仅剩下四十来万,就连城门都多次被魔兽冲破,更换了无数次。”
“顺便跟你说一下,同盟会是天下各门派的集合体。虽说大家都是为了黎民百姓,但正邪有别,各家的武招与内功也是千奇百怪。其中不乏通过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来修炼的功法,小兄弟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貂聚昌点点头,他曾听闻过通过行房来增强自身力量的奇特功法。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王素珑相处时,彼此的修为都会有所增进,但这与小青所说的“采阴补阳”截然不同。他心里清楚,莫说王素珑,单是自己带来的这十二位护主血奴,对于修炼此类功法的人而言,都是绝佳的“补品”。
“旁门左道暂且不提,小兄弟尤其要留意奼女宫。奼女宫门下不论男女,皆擅长各类邪术。宫主常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在此处的二宫主却不容小觑。她不仅武艺高强,还有颇有名气的灵宠。自血神教血主销声匿迹后,这女子便登上了百晓生十大灵宠榜的榜,凭借一头水系妖狐肆意妄为,还纵容门下弟子胡作非为。就连同盟会的三位皇子都拿她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带着这群女娃儿前来,务必多加小心,千万别着了她的道。”帝仁杰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眼前年轻男子的反应,只见貂聚昌依旧面带微笑,边点头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我明白了。老哥,那是什么?”貂聚昌指着远处四五个形似这个时代民间养鸡用的半圆笼子,只不过这笼子足有三层楼高,由手臂粗细的黄铜条编制而成,在众多大小帐篷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兽笼。遇到大量魔兽时,可以将其抬起,自上而下把魔兽关起来,方便我们应对。”温仁杰说着,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前些日子还好,虽说大家功力有所减退,但十来个人齐心协力,倒也能抬得动。可如今,没几个人还能飞得起来,这些重金打造的兽笼已然成了摆设,顶多也就用来关几只无关紧要的小魔兽,供人参观。”
众人继续前行,逐渐靠近城门。城门修建得极为高大,貂聚昌抬头估量,大约将近十公尺,看上去气势恢宏。然而,这样的高度对于任何一位护主血奴而言,都形同虚设。
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履行王素珑与某位“皇子”的约定,二来貂聚昌也想让护主血奴们借此机会积累实战经验。
他不确定自己何时会离开,倘若真有那么一天,这十二位姑娘或许能成为铜锁、楚瑶依以及自己孩子的安全保障。也正因如此,他花费了大量精力提升血奴们的经脉强度,确保她们都能顺利修炼血神经的最终心法。但在血奴们实力尚未达到一定程度之前,他必须全力保护好她们。
隐隐约约地,貂聚昌听到怪兽的嘶吼声,以及众人的叫骂声。在他左手边的城门外远处,还有不少因力量爆而产生的波动。
“水行旗听令!随我前往城外支援本部,不得有误!”
帝仁杰听到前方传来的命令,赶忙对着貂聚昌拱手说道:“小兄弟,我先行一步告辞了。”
貂聚昌点头示意,转身跃上第一部马车,对驾车的狮子说道:“你听到了,我去瞧瞧。告诉大夫人,无需前来相助,先安顿好众人即可,我很快便回。”
“狮子遵命,请公子务必小心。”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狮子与其他血奴对貂聚昌的态度不再那般拘谨,偶尔还会跟着夫人们一起打趣他。但一遇到正事,狮子绝不敢违抗貂聚昌的指令。
貂聚昌微微一笑,释放出被他压制到极致的血神真气。
尽管几乎没有真气散的迹象,但凭借血神真气之间的感应,狮子却能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在身旁骤然爆开。或许是因为貂聚昌收束的真气有所散失,这股压力反而显得愈浑厚深沉,相比之下,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狮子突然觉得,前些日子一同训练的师父仿佛变了个人,强大的气场让她连头都不敢抬起。
“不必如此拘谨。”话音未落,貂聚昌已如一道黑影般跃过城墙,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狮子赶忙站起身,打了个手势,守在马车旁的同伴们纷纷登上马车。在貂聚昌离开后,保护夫人们的重任便落在了她们肩上。
这时,摩羯来到狮子身旁坐下,“你也感受到了吧?”
“是啊!摩羯姐姐,”狮子俏脸在路旁营区火光的映照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狮子原以为,修炼到五层血神经,与公子的差距应不会太大。可方才看来,公子的真正实力远在我们之上,难道这血神经还有更高级的功法?”
“公子的经历太过离奇,他不是也说过,血神经还有第六层心法以及第七层的三大禁招吗?只是这第六层功法,需机缘巧合方可习得,而且我们没有魔晶,几乎不可能修炼。”摩羯似乎对此事并不太在意,“别与公子比较,虽说公子练功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年,却已突破了天人的极限。再者,你没觉我们比普通的武林高手要强许多吗?方才那些水行旗的人,恐怕没一个是我们的对手,即便是双鱼,也能轻易战胜他们。”
狮子点头称是,却又隐隐有些心虚:“这我明白,只是我们这般隐瞒实力,真的妥当吗?虽说我们依照公子所教的方法收敛力量,但也没必要连公子都瞒着吧?”
“我也拿不准……前两天听小夫人说起公子以前的事,我寻思着,要是公子知晓我们的真实实力,说不定会抛下我们,独自去修炼。还是这样稳妥些。”摩羯说着,也不禁有些担忧,“只要公子在我们身边,就没人敢欺负我们,趁这段时间,我们还能尽可能提升自身实力。”
“可我总觉得,其实我们并未瞒过公子。或许在他眼中,我们的力量还远远不够,所以才带我们来此对付怪物,顺便修炼?”狮子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理,“应该就是这样!姐姐帮忙照看一下,我去通知夫人们公子离开的消息。”
狮子跳下马车后,摩羯拿起缰绳,驱使马匹顺着道路进入一个满是马车与各种帐篷的营区。她心中暗自思忖:公子总有一天会离去,到那时,我们该何去何从呢?
“这边请!这边!”
摩羯顺着营区人员的指引,将马车停下,随后后面的两部马车也依次来到旁边。
管理营区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模样颇为清秀,身材中等。他一边帮忙把马车缰绳系在车前的木桩上,一边问道:“姑娘,请问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可是五行旗麾下?”
“圣血门,奉门主之命前来。”摩羯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天色已晚,不知何处可为我们安排落脚之处?”
“这好办,先在我们这儿登记,之后会给诸位分配住处。不知贵门主是否方便随我走一趟?依照惯例,需请贵门主前往主帐拜见皇子。”
“我家公子……”摩羯话还未说完,一道红衣身影从她头顶上方飞掠过,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黄铜笼子被那人提起。只见他单手举着笼子,又飞向一旁,将另一个同样的笼子也提了起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出了城外。
负责接待的年轻男子目睹这一幕,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我的天呐!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高手?连皇子都得两人合力才能抬起的兽笼,他一人竟轻松提起两个,还能飞过城墙?”
“那便是我家公子。”摩羯说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倘若大宋三子都需两人才能抬起这种笼子,那便无需为公子担忧了。
“啊?实在抱歉,小的不知贵门主尊姓大名,还请姑娘告知。”年轻男子赶忙收起惊讶的神情,招呼眼前这一众贵客。不过,他心中也暗自奇怪,为何会是一个全由女子组成的门派,甚至还有小孩?
由于貂聚昌并未提及要隐瞒身份,只是说血神教已解散,改换了门庭,摩羯便如实答道:“我家公子是圣血门门主,貂聚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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