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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几秒钟。米高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纸杯,又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一个保温壶,倒了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温嘉面前。
“喝吧。”
温嘉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美式,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
米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
“艾利克斯。我跟你说几句实话。”
温嘉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
“卡洛斯这个人,我认识快二十年了。着他之间的说话习惯就这样,你无需在意。”
米高的声音变得很平缓,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他还在海军陆战队的时候我们就认识。那时候我是巡逻警长,他是来洛斯苏埃诺斯出差的愣头青,在酒吧里跟人打架,被我抓了。后来才知道他是DEA的,在查一个案子,被人认出来了,差点丢了命。”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温嘉很少在局长脸上见到的东西——不是威严,不是距离,而是一种很老很老的、像陈年皮革一样的温情。
“他是个好人。可能是我认识的最好的DEA探员之一。但他太独了。一个人扛着DEA在洛斯苏埃诺斯的摊子,扛了五年,什么案子都自己查,什么危险都自己上。他不愿意让人帮忙,也不愿意让人靠近。”
米高看着温嘉的眼睛。
“他不愿意相信FISA,不愿意相信CIA,甚至不愿意相信很多…..地方上的人。”
“LSPD里,我是那家伙唯一信任的人吧…..这也许是因为我的态度和他一样,禁毒,是洛斯苏埃诺斯永远的事情。在这一点,我和他立场相同。”
“而你,也相同。”
“也许这么说会太武断,但总之,他相信并……靠近你了。”
温嘉没说话。
“所以他邀请你加入DEA,不是随便说说的。”米高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他是真的觉得你能帮他。也是真的觉得你能接他的班。”
温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米高抬手制止了他。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局长的声音很沉,像一块被河水磨了很久的石头。“我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最后怎么选,LSPD都不会拦你。”
温嘉愣住了。
“你以为我会拦你?”米高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自嘲的味道。
“艾利克斯,你才二十岁。你的人生还长得很。你想当巡警,我欢迎。你想当特警,判官那边早就跟我说过好几次了,说你是‘鹰’,也许有一天他会想把你调进D排。你想去DEA,跟卡洛斯干,我也不拦你。”
“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和大卫,和卡洛斯一样欣赏你。我看好你。也许有一天,你会坐在我这个位置,做我的接班人。”
温嘉听了,有些惊讶,他急忙的想说:“局长———”
然而米高制止了他。
“安静,艾利克斯,我知道。你想说那还太远,你没想那么多,但是曾经,当我和卡洛斯都还只是一个普通警察,一个普通探员的时候,我们会想过有一天我们会这样吗?没有,绝对没有。”
“未来,是所有人都不可预测的。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来呢?只有上帝知道。”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作为局长,我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他的目光变得很沉,很重,像一座山压在温嘉的肩膀上。
“那就是LSPD永远是你的家。不管你走到哪儿,不管你穿什么制服,中央分局的这把椅子永远给你留着。马丁内斯永远是你的搭档。斯旺森永远是你的朋友。我永远是你的局长,警局的所有人,都会是你的同事和朋友。”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在DEA干得不开心,卡洛斯对你不好,你随时回来。我逼他给你办手续,一天都不用等。”
温嘉的眼眶热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杯壁上印着星巴克的绿色美人鱼,已经被咖啡渍染得有些模糊了。
“谢谢局长。”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洛斯苏埃诺斯,不会离开LSPD的。”
“那就好,还有——别谢我。”
米高摆摆手,“是你自己挣的。你从第一天来报到,我就看出来了——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不是那种混日子的,也不是那种想出名的。你是真的想干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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