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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房间吗?”鼻尖动了动,沈肆妄靠在门口,没进去。
“不像吗?”
“不像。”
“是因为太新了才让你有这种错觉吗?”桑琢反说,“你晚上又不让我在这里睡。”
“你生气了?”沈肆妄看着他。
“你今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桑琢只当沈肆妄抽风了,“我没有药,你自己去找医生治去。”
“……”沈肆妄垂了眼帘,淡说,“没病。”
桑琢:“……”
他不想搭理沈肆妄,脱了外套和鞋子,就往床上躺。和这些天一样,表现得格外乖巧,甚至还往里面缩了缩,给沈肆妄留了充足的位置。
睫毛颤着,桑琢耐心等待着,直到听见那窸窸窣窣的动静,才松了口气。旁边的床似乎沉了沉,等桑琢反应过来之时,他又被沈肆妄抱着,往他怀里带。桑琢还怕沈肆妄想着去自己房间,索性就转身,把脑袋往沈肆妄胸口上蹭了蹭,乖乖地贴着他睡。
沈肆妄连手指都是颤着的。眼帘垂了下来,沈肆妄没说话。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在听见桑琢清浅的呼吸声后,沈肆妄慢慢抽回了手,从床上坐了起来,推门而出。
他要去看桑琢到底在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也就是沈肆妄走之后没有十秒,原本熟睡的桑琢就睁开了眼睛。他坐了起来,眼底没有刚才那般藏着情绪,反而显得格外冷。
掀了被褥坐着,那绿色的、红色的、青色的三条蛇就从床底下爬出来,顺着桑琢的脚踝爬,一圈一圈的,爬到了膝盖处。
“做得真棒。”桑琢抬手,轻轻触碰着那蛇的脑袋。利用沈肆妄多疑的性格,故意支走他,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也不枉那日刚刚从地下室放出来,坐在长椅上思考了一下午的计划。桑琢张嘴,说,“带我看一看,路兆麟到哪了。”
古老的桥上,栏杆随着桑琢的走动而发出“吱呀”的声音,桥底下,流水湍急,颜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绿。
阳光明媚,一切安好。
桑琢没去靠着栏杆,反而用脚玩了玩脚边拳头大的石头,余光瞥见流水中,小红游过来时,桑琢眯了眼睛,不动声色地隐藏在树林中。
透过枝叶,正好瞧见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路兆麟。
比以前瘦了太多,头发花白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好像没了精气神一样。从前四十岁,保养得跟三十岁一样,但现在,说他是六十岁都有人信。
河边,路兆麟正在等桑琢。他到处走,到处看,瞥见不远处,云叙安过来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桑琢呢?”
云叙安来不及震惊路兆麟的变化,只说:“不是让你一个月后才来吗?怎么现在就出现了?”他想着怎么利用这一个月让桑琢不去杀了路兆麟,暗中和路兆麟发了消息,两人还做了约定。
谁知道路兆麟现在就出现了。
如果云叙安不是跟着桑琢来,根本就不知道路兆麟来了。
闻言,路兆麟愣了一下:“不是你说让我提前——”
话音未落,两人的脸色骤然一变。下一秒,那石子一前一后地从树林中飞了出来,不是往路兆麟这边飞,而是往云叙安面门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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