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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秦济本事再好,如今看不清东西,也还是拦不得他。谁料他刚要制住秦济持剑的右手,秦济故技重施,屈膝向后一踹,竟又将那棺木踹出一段距离!
砰的一声,两口棺木顷刻相撞,那黑衣人只觉两眼一花,原本看好的棺木,竟又换了方位。
秦济手腕一抖,又是一阵剑光,他微微一笑:“看不见也听得到。兄台,你听!”
自从秦济下了白马,就牢牢挡在这两口棺木前,论单打独斗,秦济或许不是他对手,所以为了不让黑衣人接近自己的镖,便干脆将每一口棺材都踹了一遍,如今这两口棺木你挨着我,我挨着你,根本分不清。倘若这棺材里当真有要入土为安的人,怕是现在也睡不安宁了。如今之计,唯有引得秦济离开那棺木。然而下一刻,但听他口中吹起响哨,一阵纷杂的马蹄声后,那白马重新向他们奔来,迎面还带着四匹棕色骏马。后面隐约听到气急败坏的喊声:“怎么回事,你们谁看见了我的马?”
秦济睁不开眼,它便停在秦济身旁,秦济翻身上马。
秦济一勒缰绳,身子微微前倾:“兄台,先走一步!”纵马朝那混战的众人而去,口中喝道:“遇袭!拿上镖快走!”一匹棕马奔向郭奇,他捂着伤口,同同伴同骑一乘。
马蹄声疾,长乐帮余下一人一匹,四匹乘马奔向其中一口棺木,又听一声大喝,这四个汉子甩下绳索,将那棺木四角套住,一把拉了起来。身上重力增加,棕马一声嘶鸣,马腿也跟着软了。
郭奇一抖缰绳,发出噼啪的声音,那几匹马勉勉强强站稳了身子。
转瞬间,六人并一口棺材,已经跑出一段距离。这时他们才纷纷反应过来,同时打出数十柄长钉,然而那马跑得太快,很快就遍寻不见。
晨光大亮时,左临风披了外衣,睡眼惺忪地起来接水洗漱。没过一会儿,太阳从地平线一跃而出,洒得金光遍地。他蹲在水井旁边,用牙粉,擦牙枝。有路过的长乐帮弟子同他打招呼:“军师,早呀。”左临风打个哈欠,说:“早,早。”
“帮主这趟什么时候回来呀?”有人和他蹲在一块擦牙枝,面前打了一盆水,把泥土浸湿。
左临风腾出一只手来,一本正经地掐了掐手指:“依在下所看,大概今天。”
“今天?”那弟子瞪大眼睛,又哈哈大笑:“军师真会讲笑话,这趟不是要送得很远吗?帮主又不能日乘千里,哪儿来的今天?”
话音未落,但听砰的一声,那弟子猛地站起来:“谁?!是谁闯帮?”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马蹄声,左临风连站都没站起来。弟子慌慌张张:“军师快躲!有人闯帮……”
“闯你大爷的帮!”白马冲进长乐帮外堂,秦济猛然一勒缰绳,他眼睛已经勉强能睁开了,却还是双目赤红,看上去分外吓人。左临风悠悠站起来,秦济大声喊道:“快,给我打水!”他翻身下马,径直冲向水井。左临风向后稍了稍。
那弟子一抬头,只见秦济这一趟回来,不仅带回了镖,还多带了四匹马。他呆愣片刻,突然喜上眉梢:“还是帮主会过日子!知道帮里最近没钱,特意从外面偷了四匹马……”
秦济气在心头,来不及回他,蹲在水井边洗眼睛。刚洗没一会儿,又想起来什么:“郭奇受伤了,你快去给他看看。”
左临风微微一怔:“他怎么了?”
“说来话长,”秦济洗过眼睛,接来一块绢布,细细把眼角四周擦了。“对了,安姑娘还在吗?”
郭奇武功不高,身量极小,幼时流浪,营养就跟不太上。后来便在长乐帮送信。他长得矮,骨架也单薄,等到镖送到了,只消一蹬墙壁,整个人就能像泥鳅一样滑下去,把信号留给镖主。
这趟走镖,安均说是要秦济亲手送到,甚至不肯说是谁收镖。但秦济也仍然留了个心眼,带上郭奇。到时寻个空档,把信号留在无极宫里。该收镖的人,自然就能知道。
左临风取来一柄短刀,用烈火烧了一遍。还未等贴上去,就听见郭奇一声惨叫:“疼……疼啊!”左临风哂道:“我还没动手呢。”
郭奇讪讪道:“军师一靠近我,我就疼。”秦济站在一边,突然问他:“郭奇,你看清同你对剑的人了吗?”
郭奇微微一怔:“不都穿得一个模样……哪里瞧得清楚……啊!”陡然惨叫一声,左临风干脆利落,一收短刀,刀尖上挑了一根倒刺。郭奇疼得面色惨白。
秦济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没事,其实我也没看清。”他顿了顿,又指指左临风手中的短刀:“只是看清这个,要是今天不挑出来,你今晚恐怕要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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