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十年。 周广志坐在后衙的书房里,望着窗外那棵他亲手种的梨树,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树是他来第一年种的,如今已经长得比屋檐还高了。树还是那棵树,人还是那个人,可这官……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这县城穷。 穷到什么地步呢?年年收的赋税,刚够往上缴的,县衙里那点银子,平时除了给县里办事用,还要给下面的一众捕快衙役发俸禄,掰着指头花都不够。 修路?没钱。办学?没钱。兴水利?还是没钱。 他这个县令,能干什么? 什么也干不了。 上任第一年,他还雄心勃勃,想着干一番事业。第三年,他有些灰心,但还是撑着。第五年,他开始认命。到今年第十年,他已经彻底想开了,就这么混着吧。 反正也没人指望他。 升职?别想了。调任?没门路。考评?年年都是“中”,不上不下,无功无过。 周广志把手里的茶盏放下,往椅背上一靠,望着房梁发呆。 隔壁传来夫人的声音,在吩咐丫鬟做什么。他听了一耳朵,又懒得去听。 杜成来的时候,周广志正在后衙的廊下晒太阳。 日头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他眯着眼,手里捧着一卷文书,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杜成在他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周广志偏过头看他一眼。 “杜主簿,有事?” 杜成笑了笑:“有点小事。” 周广志坐起来,把文书往旁边一放,“说吧。” 杜成把方家那案子说了一遍。没说几句,周广志就听明白了,这是有人托人情来了。 “你外甥女那门亲事?”他问。 杜成点点头,“大人,小人跟着您也有十年了,这还是我头一次求您办事。” 有欠条的确不好办,但若官府有意偏袒,认定这欠条为假,说是伪造,那这欠条就不管用了。 周广志没有一口答应,毕竟这开堂的传票已经送出去了,这时候再说欠条是假的有点损他县太爷的威信。 杜成觉得这事应该是没问题了,周大人嘴上说他想想办法,但他听着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拜谢了之后他便回去了,路过前面门口时,他遇到了一个差役,他认得这人,是县令夫人的娘家侄子。 若是程万山在这,定能认出来这个差役就是那天给他送传票的其中一个。 那日两个差役从程家村回来,交了差,便各自散了。 其中年轻些的那个姓冯,叫冯文乐,就是县令夫人的娘家侄子。他爹娘去得早,从小姑母对他疼爱有加,被惯得不成样子,书读不进去,武也练不成,整日里游手好闲。周夫人没法子,只好求了做县令的丈夫,给他安排了个差役的活计。 说是差役,其实跟那些缉凶捕盗的捕快不是一回事。他这种,干的都是跑腿送信的清闲活,体面又轻省,也没什么危险。 冯文乐今日休沐,吃过饭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往姑母院里去了。姑母疼他,他虽然平日里混账了些,可对于姑母还是很孝顺的,每隔几天就会过来陪陪她,给她讲一些外面的趣事解闷。 县令夫人正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这几日都没见着你人影,又去哪儿晃了?” 冯文乐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姑母身边坐下。他可不敢说前两日又出去跟几个朋友去鬼混了,想起前几日办的差,便拉出来当借口。 “姑母,侄儿可没晃,这几日都正经办差去了。” 县令夫人瞥他一眼:“办差?你能办什么差?” 冯文乐不以为意,自顾自道:“前几日跟老吴出去了一趟,先是方家,后是程家,送传票。” “传票?什么案子?” “欠债不还的。”冯文乐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姑母,您猜猜,被告的是谁?” 县令夫人懒得猜,只是看着他,给他递了几个时兴的果子。 冯文乐也不卖关子,说道:“方家。听说要跟杜主簿的外甥女钱小姐定亲了。原告是程家村的程万山,告方家借银子不还,二十两呢,还有粮食布匹。” 县令夫人微微坐直了些:“二十两?对乡下人来说那可不少。有欠条?”周夫人在家整日无聊,也乐意跟侄子多聊几句。 “有。老吴看了,说那欠条写得清清楚楚,日期、签字、手印,一样不差。” 县令夫人点点头,没再问。这种债务官司,年年都有,没什么稀奇的。 可冯文乐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别的。 “姑母,您猜我们去程家村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县令夫人又瞥他一眼,“有什么你就说,少在这卖关子。” 冯文乐眉飞色舞道:“我们路过一片地,那地侍弄得,啧,真叫一个好!土色黑得发亮,垄沟整整齐齐,您想不到吧,这原先竟然是一块荒地!一问,您猜是谁家的?” 县令夫人终于有了点兴趣:“谁家的?” “就是那个原告程万山家的!” 县令夫人愣了愣。 冯文乐继续道:“听村里人说,程家去年才搬回来,穷得叮当响,就剩这些荒田。那地荒了多少年了,村里人都说种不出东西。结果程家那个十岁的小儿子,愣是把地给救活了!” “十岁?”县令夫人眉头一挑。 “可不就是十岁!”冯文乐来了兴致,把从程家村那儿听来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先深翻,再掺沙,又种什么绿肥,叫什么压青养地,一套一套的。村里人一开始都笑话他们,说往地里掺沙子,这不是傻子吗?结果您猜怎么着?那地真给养肥了!” 县令夫人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十岁的孩子……懂这些?” “可不是嘛!听说还跟刘家村一位姓罗的老先生读书呢。虽然不是什么秀才公,但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跟着读书也能识字,以后才能好好种庄稼!你说是不,姑母?” “文乐,你别是在这夸大其词故意讨我高兴呢吧!” 冯文乐赶紧道:“姑母,您还不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对您说过假话。” “这荒地变成肥地,真是那十岁孩童出的主意?” “千真万确,走的时候路过他们村里我还特意跟村里人打听了,他们都说是那孩子的主意。”冯文乐就知道这种猎奇的事情能引起他姑母的兴趣,所以走的时候特地打听了几句,方便到时候回来跟姑母谝一谝。 县令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孩子叫什么?” 冯文乐想了想:“好像叫……程愫?对,程愫。” 县令夫人把这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十岁,改良荒田。 她忽然有些好奇了。 “那官司什么时候开堂?” 冯文乐道:“下月初五。” 县令夫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冯文乐又闲扯了几句,见她兴致不高,便识趣地告退了。 周广志回到后衙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今天在前衙处理了一天的公务,腰酸背痛,脑子里塞满了那些翻来覆去的案卷。推开卧房的门,一股清淡的香味扑鼻而来,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碗温热的粥。 周夫人正坐在油灯下,手里拿着针线给周广志纳鞋底。这些活儿交给丫鬟做就行,但她不想,毕竟有时候亲手做的才能表明心意,两人的感情也能维持得更久。 见他进来,抬了抬眼。 “老爷回来了。” 周广志“嗯”了一声,脱下外袍挂好,在桌边坐下。 周夫人放下针线,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今儿怎么这么晚?” 周广志接过茶碗,一饮而尽,然后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那些破案子,翻来覆去的,看得人脑仁疼。” 夫人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那老爷快歇歇,吃点东西。” 虽是县令家,但他们出身又不是什么名门贵族,没有是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饭间,周夫人说道:“老爷,我今儿倒是听了个趣事。” 周广志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什么趣事?” 周夫人把冯文乐送传票时看到的事说了一遍,程家那片荒田怎么被改良的,那个十岁的小儿子怎么带着家里人干的,村里人怎么从笑话变成惊讶的。 “你是没听见,文乐那小子说得眉飞色舞的,说什么土色黑得发亮,垄沟整整齐齐,比那些老庄稼把式的地还肥。还说那孩子在跟刘家村的一个老先生读书,可了不得。” 周广志夹菜的手忽然顿住了。 “程家村?”他抬起头,“你说的是程家村?” 夫人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陆西林作为沈成渊的好兄弟,亲眼见证了他和涂雪微数年来的爱情。每回涂雪微生病,沈成渊都会喊陆西林过去看诊。陆西林本以为自己的角色永远都会是庸俗故事里,霸道总裁身边的那个医生朋友。直到有一天,涂雪微问他,愿不愿意和她结婚。陆西林答应了。不负责版文案婚后有一回,陆西林和涂雪微吵架,他细数了那些年被沈成渊喊去给她看诊的情形,从感冒发烧到蚊虫叮咬,巨细靡遗。涂雪微...
上一世,姜亭月喜欢尚书府庶子陆慎,卑劣的靠她爹权势强逼陆慎娶她。可成婚後,她才知晓,原来他另有心上人,甚至连恢复太子身份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也是娶那人为後。而姜亭月,被囚禁在冷宫,有人给她送来一杯毒酒。毒酒入肠後,她没死,而是重生回了尚在闺阁时。这一年,她还未定亲,一切都未来得及发生,姜亭月果断放弃陆慎,转头准备改嫁旁人。宫中盛宴,他却强行掳走她,将她堵在假山後,语气冰冷,怎麽?你以为,招了我,还能嫁旁人?姜亭月雪腮花容冠绝京城,奈何上辈子是个恋爱脑,日日绕着陆慎转,一朝重生,她躲他比躲鬼还厉害。而探花郎陆慎,清冷矜贵,不假辞色,冷的仿若雕栏玉砌上的一堆雪,分外不近人情。姜亭月本以为陆慎会一直这麽冷下去,直到她开始准备嫁人,他一反常态,死缠烂打,非要娶她。後来,春宵酒暖,她面色酡红,酸软着腿从陆慎怀里醒过来,少年天子将玉玺塞她手中,嗓音喑哑,小月牙,江山给你,再跑,腿打断。...
专栏主攻预收求收藏~第一篇练笔之作,感谢喜欢,欢迎交流~季明是个幼稚鬼,长得高高大大,内心住着只二哈。十八岁那年他看上了高岭之花,揣着一颗少男心去表白,结果不仅被拒还被人摁墙上嘲讽了,玻璃心碎了一地,恼羞成怒绝了交。如今季明二十六岁,家里安排他去和高岭之花相亲,他心里又有了小想法。尽管高岭之花已经有一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但在心底里季明已经管高岭之花叫老婆了。充满莫名自信的季明往高岭之花面前一戳,臭不要脸地说你好老婆,我们结婚。高岭之花?第二次被拒绝的季明心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结果不知怎麽回事,高岭之花老是出现在他生活里,慢慢地季明心里妒忌如野草般生长,他妒忌着高岭之花的现任,他想让高岭之花当自己的对象。经过一番努力挖墙脚後,好消息高岭之花跟现任分手了,季明上位指日可待。坏消息高岭之花是一本垃圾虐文里的渣攻,高岭之花的现任和高岭之花才是官配,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背景板路人。那本垃圾虐文里主角分分合合,最後终成眷属达成happyending。季明内容标签强强都市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轻松反套路...
立即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