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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长不大不懂事,也不是想不通不肯理解,那种怨恨与日俱增的背后只有一个简单而朴素的道理:
不管因为什么,谁伤了她的心,他就恨谁!
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执拗而笃定的立场终究无法阻拦那个真相在他面前残忍的展开。
上了大学开始住校,不过岳寒害怕母亲一个人孤单,隔三差五就会回家住一晚。半年之后,大院儿举办元旦联欢晚会,有母亲参演的节目,他当然赶回去捧场。不想突然坏肚子,就在大院儿礼堂后面的厕所里,听到了一段对话:
「……瞎鸡巴扯!你Tm听谁说的?」
「别管听谁说的,就问你信不信!」
「林团?别逗了,那可是林黛玉……多骄傲啊!冯副Z委那个老色鬼见了她都毕恭毕敬的,不可能吧?」
「哼!要不说你脑子不好呢!冯大肚子惦记上谁不是手到擒来呀?上次来参加比赛的那个小白鸽儿,进J头天晚上就给睡了……有烟么,来根儿。」
「就是唱《为了谁》唱得特甜的那个?奶白奶白的?沃肏……你Tm火也没有,干蹭啊!」
「可不嘛!我听说,那小白鸽还是n京J区一个中J的亲闺女呢!只要是块肥肉,就没有他不敢叼的。」
「你这么一说,可也是啊!咱们林团可比那小白鸽儿……啧啧……带劲儿一万倍!嘿嘿……」
「咱们总部老cm长知道吧?」
「就是那个……老八路?」
「要不,你以为她是怎么那么快就干上团长的?她家老岳也是因为这个才离婚的,当了好几年的活王八……」
那天晚上回到家,岳寒的屁股还是冰凉的。
像母亲这样的天姿国色,很容易招人嫉妒,流言蜚语满天飞都毫不稀奇,两个小屁孩儿正是春的时候,当然专挑狗血的传了,况且他们说的,几乎都是捕风捉影的臆测,根本不足为信。
可是,那两个小子的下流对话就像复读机一样一遍遍的在脑仁儿里回放,根本停不下来。他恨不得把那些散布谣言的烂舌根揪出来剁碎了烧成灰,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中了毒的脑细胞去猜测每个可能背后的细节。
他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头,甚至背影,只好回到学校。
可是很快又放寒假了。即使她每天忙碌,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出现在面前,也不行。
让他受不了的并不是厌恶或者鄙夷之类的负面情绪,而且很奇怪,他不觉得她可恶或者可憎,她还是她,就是她,原来的她。家里处处都是她的影子,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冲进她的房间,检查她的衣柜妆台床垫鞋底,他害怕那种看见什么都疑神疑鬼的状态,他心很慌,会疯的那种。
没办法,他就每天叫上女朋友出去逛,溜冰,泡网吧,看电影,反正尽量不待在家里。好不容易新的学期开始了,又可以躲出去了,不成想还没到第一个周末,就被他撞上了。
那天傍晚,他回家是去取一本旧词典的,还没到大院儿侧门就看到母亲上了一辆出租车。以她的级别,平时出入都是专车接送的,怎么突然打车了?
疑惑立时惊醒了心中藏了好久的那只鬼,毫不犹豫,他也招了一辆出租跟了上去。
暮色掩护着亮红色的尾灯,缓缓拐进了一个胡同。车让他预感到了什么,在胡同口就下了车。果然,转过一个很小的弧度,就看见母亲在一所有着苏式红砖小楼的院门前下了车,朝周围扫了一眼,迈上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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