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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那丫头已经戴上了一副大耳麦,在摇头晃脑的听音乐。
“我妈是沈阳人啊!”
许副总张口就给谭校长改了籍贯,“我这个大姨啊,确实走得太早了。”说着话,自然而然的把手按在程归雁的手背上。
“哦,是吗?”欧阳洁半信半疑,偷瞄着程归雁的脸色。
“这事儿我能扒瞎吗姐?”
“扒瞎”这词儿大春这几年都不怎么说了,许博给用上了:“不过实话实说哈,本人我也没见过,就看过照片儿,是一张跟我妈的合影。梳一条麻花辫儿,比我姐还漂亮。”
程归雁被许博按着手,在一旁神情恬淡,由着这个便宜表弟胡编。当他假模假式的看过来求证的时候,还极其配合的递上一个煞有介事的眼神。
没想到,接下来欧阳洁的一句话让她心头微动。
“我老公也是沈阳人,他老家就在沈阳下边的法库县。”
“是吗?”
许博自认为这一声意外惊喜拿捏得刚刚好,还不忘亮着眼睛回望程归雁,第一时间在她手上捏了一下:“原来陈主任也是咱们老乡,大家都不是外人哈!”
在程归雁意外又不失温婉的微笑里,许博的脑子仿佛刚刚被燃烧弹袭击过。
欧阳洁看似平常的一句话暗藏的信息太多了。电光火石之间,他几乎是拼着人脑烧成猪脑的风险做完的频处理。
程归雁说过,她跟陈志南在北京再见,是带着欧阳洁做人流。所以,夫妻俩都认识她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而她问出这样的问题,明显是不知道程归雁老家在哪儿。这就需要好好掂量了。陈志南没透露过,他是刻意隐瞒还是一时疏漏?
而接下来最有可能问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该直接认老乡还是编瞎话呢?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选择。
最高明的撒谎总是尽量交代更多的真实,因为编造的部分越多,就越容易出纰漏。可是,现在实事求是也是要冒风险的。
因为,一旦把陈志南和程归雁摆在了非常近的位置上,即便那段人生中最难说清的春情萌动不会马上被触及,也没人能拦得住一个人的自由联想。
而这联想很可能引一系列的提问:你老家还有什么亲戚?你读的哪所高中?你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说不定,等陈太太出差归来,就会跟老公提上一句:“你跟程归雁是高中同学怎么都不告诉我?”
那么,陈主任会怎样作答?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有没有可能牵出参与治疗的事?
要做出这个判断,就要考验许左使的识人之明了。根据他对陈志南的有限观察和许太太提供的零碎细节,许博只能大胆得出结论:
无论什么原因,陈志南既然当时未提及,两人曾经的同学关系这一节他必定不会承认。像他那样聪明老练的男人绝不会白痴到惹这种时过境迁的麻烦。
正是经过这样一番推断,许博的脸上才有了控制到位的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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