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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的时间,足够改变一切。
雨季的尾声。
国会大厦的穹顶下,水晶吊灯将投票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西方矿业公司的代表们坐在特设的观察席上,西装革履的他们与周围穿着传统长袍的议员形成鲜明对比。西方矿业法案以压倒性票数通过,当电子计票屏显示两个大字时,矿业公司ceo理查德·斯通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表情很快被守候多时的记者捕捉,成为次日《金融时报》头版的配图。
当议长敲下木槌的瞬间,守在电视机前的矿业公司代表们举杯相庆。香槟的泡沫溢出杯沿,就像即将从这片土地涌出的财富。
在议会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三辆没有标志的黑色suV悄然驶离。后座上的东方代表关闭了笔记本电脑上的直播画面,对身旁的助手说通知外交部门,启动B计划。
。。。。。。
卡杜纳镇的居民是被引擎声惊醒的。
天还没亮,政府军的装甲车就已经动。士兵们沉默地拆卸机枪,将弹药箱搬上卡车。镇上唯一的医生萨拉姆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军医官你们走了,土匪来了怎么办?
军医官避开了她的目光,只是塞给她一个急救包这里面有抗生素和止血带...省着点用。
当最后一辆军车驶过镇口的猴面包树时,树上的乌鸦出刺耳的鸣叫。老猎人穆萨带着十几个年轻人,在废弃的哨所里找到了三箱生锈的ak-47和不到两百子弹。
看这个。一个少年举起枪,枪托上的刻痕显示它至少经历过三任主人,连枪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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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矿业公司的新希望矿区像一座突然从雨林中长出的未来之城。
六米高的混凝土围墙顶端,带刺的铁丝网通着高压电。哨塔上的狙击手配备着最新款的热成像仪,能识别五百米外一只野兔的体温。矿区中央的指挥中心里,来自美国德州的安全主管正通过无人机监控着整个区域。
记住规矩。他在晨会上敲着地图,任何携带武器接近围墙的当地人,无需警告,直接击毙。
八十公里外,东方矿业集团的基地采取了截然不同的策略。他们的围墙只有三米高,甚至很多地方都是铁丝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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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棚的强光灯下,帕帕显得有些局促。
女记者注意到他不断摩挲着手指——那里原本应该戴着镶满钻石的戒指,现在却空空如也。为了这次采访,他的顾问团队特意准备了一件没有军衔的橄榄绿衬衫,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自由战士而非军阀。
我们不是在袭击矿场。帕帕对着镜头说,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们是在保护国家的未来。
这段采访在黄金时段全球播出时,背景里恰到好处地出现了哭泣的儿童和被炸毁的校舍画面。没人知道这些画面其实拍摄于三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冲突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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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卡杜纳镇的巡逻队开始执勤。
十八岁的雅库布背着那具老旧的Rpg,火箭筒的保险栓已经锈死,但他还是坚持带着它巡逻。至少能吓唬人。他对新来的队员说。
他们最先进的装备是一台老式无线电,能接收到政府军废弃频道的杂音。今晚,杂音中突然传出一段清晰的通话...矿区遇袭...请求支援...
穆萨老人调整着天线是西方人的矿场,距离我们不到五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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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博达的营地里,从老卡鲁那里淘来的收音机正播放着帕帕的采访。
他在撒谎。小红突然说,手里擦拭的sVd狙击枪闪着寒光,上个月他还烧了姆班村的粮仓。
季博达没有回应,只是在地图上又标出一个红点。这是本周第三个遇袭的矿场,奇怪的是,所有袭击都是在一定范围内的,理论上矿区的分布没理由是这样的。
“除非,袭击是有针对性的。”
这让季博达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见闻,据说有些大国会同时向战乱地区的双方提供援助,这样,双方便都不会袭击这大国在该地区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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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队在废弃的政府军哨所又有了新现。
是地雷!雅库布兴奋地喊道。他们在储藏室找到了二十多枚反步兵地雷,虽然型号老旧,但保养得不错。
穆萨老人却皱起眉头政府军从来不会留下可用武器...除非是故意的。
他的担忧很快得到证实。当晚,第一枚地雷在镇外的玉米地爆炸,炸断了偷庄稼的流浪汉的双腿。赶去救援的巡逻队又触了第二枚,这次死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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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矿业公司的直升机降落在政府军总部时,将军正在品尝东方代表送来的龙井茶。
我们需要更强的军事支持!安全主管史密斯拍着桌子,上周的袭击导致我们损失了...
将军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我的部队正在保护你们的矿场,但我们的力量有限。说着话他看向东方的代表。“毕竟,我们东方的朋友,也需要帮助。”
等愤怒的美国人离开后,将军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份东方矿业集团送来的顾问合同,报酬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人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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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阴沉的傍晚,帕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国际新闻频道上。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战术背心——没有佩戴那串标志性的黄金子弹项链——站在一面国旗前,神情肃穆。
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爱国者。他的声音经过精心修饰,听起来竟有几分悲壮,这片土地的资源属于我们的人民,而不是外国掠夺者!
这些资源本该属于我们的人民!
电视屏幕上,帕帕穿着崭新的战术服,站在一面国旗前慷慨陈词。他身后的武装分子们扛着崭新的仿制ak47步枪,整齐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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