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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月拽住了楚曜的手。
水势太大,他单靠一只手臂瞬间爆发出的力量死死拽住楚曜,没让他被洪水卷走,可脚下移动的痕迹显示他的力量敌不过冲速。
“快!”
许凯文冲上去抓住陆承月的手臂,保镖们一拥而上救人。
众人一心,陆承月脚下的土地却猝然崩塌。
许凯文再一次眼睁睁看着陆承月跟随楚曜而去,消失于自己眼前。
“少爷——”
许凯文悲吼一声,作势跳下去,被其他人拦住按在地上。
洪流滚滚,楚曜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一个巨型洗衣机里,什么都看不见,更分不清方向,耳朵里灌满轰鸣,呼吸相当困难,水几乎在下一秒进入肺部,呛水令他整个胸口仿佛撕裂一般,水里的东西锋利快速磨割他的身体。
冰冷的洪水让楚曜在这一刻深陷黑暗绝望。
好痛苦,他要死了!
“楚曜……”
陆承月的声音忽远忽近,楚曜难受地朝他伸手,可是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洪流的威力前面太过渺小,于猛烈的随波逐流中,陆承月抓到了楚曜手腕上的翡翠手饰。
楚曜已经呛水昏死。
等他醒来过,浑身冷得像进了冷柜一样,身上的又黏又痛,还没勉强睁开眼,马上剧烈咳嗽,要把灌进肺里的水咳出来。
他好不容易呼吸通畅点,又感觉自己的身体伸展不开,蜷缩在某个狭小的空间里。
耳边沽涌着水声,他还听见有人很虚弱地在叫着曜曜。
很熟悉,好像是……是陆承月的声音!
楚曜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蜷在一个山坡的凹洞里,这个凹洞很小,在水位之上不到十公分的距离,而他的手则被一只泛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的大手牵住,十指相扣。
“陆承月!”
陆承月整个人还在疾涌的水中,楚曜不知道他持续了多久,只见陆承月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另一只手牢牢扒在洞口深扎暴露的树根上,整个人疲惫如同楚曜初次相见时那般,月光黯淡。
“陆承月,你怎么样了,你上来……”
陆承月轻轻摇头,这个洞只能容纳下楚曜的小身板,是他拼尽全力把楚曜托上去的生还地。
他感觉到身体无尽的沉重,水中的碎物因为流速疯狂绞割皮肉,大概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他眼眸含笑,想笑得好看些来安慰楚曜,可惜到了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涩。
他亲爱的小伴侣还那么年轻,那么不谙世事,做人心软到一塌糊涂,长得标致惹人怜爱,他真不舍得啊……
以后漫长的年岁中,会遇见多少居心叵测的人,能不能守住自己珍视的一切、接着拥有富足平和的人生,陆承月无法预见。
他或许该把他一起带走……
不然他失去自己后,用天生的善良温厚、体面修养面对这个世界,绝对要吃足十几二十年人性的苦头,才能麻木清醒地独立。
陆承月一想到这些,眼角落下了泪。
“曜曜……”
陆承月无法用正常的语速说话,他看向楚曜手腕的翡翠手饰,用恳求的语气说道:“这个……一辈子……别摘下来……”
“让陆家……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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