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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子扇我脸上那俩耳光,我可还记着呢,真想进去啊?让我十倍奉还,我再考虑让不让你进。”央红攥着拳头,尽量忍下火气:“银霞,你别欺人太甚。”“我就欺人太甚了。”冬云正好去库房,听着吵闹声赶紧过来将人央红给拦着,好说歹说给拽到别院去:“我那屋有灶台,有些猪骨,和菜,你去看着给少夫人熬些吃的。”她跟周青杭一起吃,倒是没人敢亏待,虽然屋子小些,但是应有尽有。“少夫人等着东西吃呢,你与那银霞较个什么劲。”央红只觉得那一个委屈,眼泪在框里打转,就当初宋池住偏院,不被整个宋府待见时,她与陆染都不曾受这气,如今倒好,人宋大人飞黄腾达了,夫人反而是连口粥都喝不上。雪停了,宋府院内处处银装素裹。央红在冬云屋里熬粥,院外听着有人在喊:“大人回来了。”锅里熬着粥,央红走不开,出来就听府上的丫鬟说宋池到东院去了。陆染屋里没人,宋池推门进去时静悄悄的,香炉的烟气袅袅,屋内燃着好闻的檀香。他撩开珠帘,床上躺着个人,背着他躺着,是陆染,躺着不愿搭理他的陆染。“我今日要前往北阳关应战。”宋池先开口,修长的身姿立在龙门架前更衣。未听陆染回话,心头燃起阵阵怒意:“我若能平安归来定与你和离,我若是战死沙场,你也将与我宋池毫无瓜葛。”陆染听不见,她似乎是醒着,又似乎在梦中,混混沌沌一整夜,好几回曾以为自己死了。宋池拂袖离去,在院门那被拎着食盒的央红撞着,食盒打翻在地,温热的米粥撒在雪白的雪堆上。央红顾不上赔不是,想把那没撒的米粥给端起,宋池靴子踏过去,连带着碗都踩进雪堆里。“是你主子教的你目中无人?”央红跪在雪地里不说话,连赔不是都不情愿,大不了就是被宋池一脚碾死在这雪堆里。宋池冷冷瞥她,大步走出东院。好不容易熬起来的粥都跟雪混成一起,央红去屋里看陆染没醒,赶着又去外头再买些食材回来,她保不准陆染醒来想吃什么,便把她以往爱吃的都买了。回宋府时,街上特热闹,正阳街都被衙差拦着不让通行,人群中只听得都在议论宋池。“听说了嘛,奴刺族进犯,宋大人将亲自挂帅出征呢。”“这次怒刺族进犯,据说是来势凶猛,北阳关快是要失守了,宋大人这趟北阳关之行怕是凶多吉少啊。”“你说宋大人他一文官,冲什么沙场呢,可真是想不透。”央红把这事跟陆染说起时,她也在说:“他一个文官去凑什么热闹?”不过也与她无关了。“收拾收拾,我们回江府偏院住着吧。”省的在这都成人眼中钉了。不想回陈府让陆琴担心,又不能留在宋府,也只有去投奔江元九了,那是她亲小叔叔总不会嫌弃她的。“少夫人,您这身体,我看还是别折腾了。”她今早看她一副快要熬不过去这几天似的,吃东西也是吃上几口就吃不下。“收拾吧,我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宋府里头。”说收拾,好像也没什么是她的,嫁进宋府,住的,穿的,吃的用的都是宋池的。她唯一能带走的除了央红,就是她这个人了。江元九回来时,看着陆染病恹恹躺在床上,完全没了个人样,气的嚷嚷说要买凶到北阳关去杀了宋池。年二月初三这天,宋池抵达北阳关后的第一次战报传来,却并不是个好消息。北阳关失守了,援军得八日后才能抵达。军队不得已退到北阳关后的名马县驻扎,与北阳关仅仅隔着一片不算大的戈壁滩。北阳关是整个大昌的咽喉,失去咽喉,身体里头的五脏内服都岌岌可危。此时的名马县府衙,宋池正负手立在草图前出神,他左边手臂被刺伤,往日清俊白净的面容长着胡茬,风沙的侵袭的面部变得暗沉粗粝。眼眸却依然是凝着迫人的寒光。寒武立在他身后,身上笨重的铠甲让他显得身板厚重不少。宋池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他清楚,明日与奴刺族那背水一战的关键,除非他们弃城而逃,否则以眼下的兵力,根本无法扛住奴刺的进犯。宋池回过身来,缓缓坐下,端着烫过的烈酒喝下一口,眉头深深蹙着:“这烧刀子可是烈啊。”“大人,属下有话要说。”该说的都说了,明日就算死,也不想留遗憾。“你若是想当逃兵,我不会怪你,连夜就逃吧,往北走就不会遇到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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