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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林楸将手上脱下来的衣服往他怀里一扔,嘴唇殷红,额发湿润。推开那兽皮还像把他累着了,微微有点喘。 狼岩将衣裳整理好,放在腿上。 “我去打盆水,擦擦。”又说,“裤子洗不洗?” 林楸抓着裤腰迟疑一瞬,脱掉,又扔给他。 瞧着那一直捂在衣裳底下的白皙皮肉,狼岩眼神发暗,林楸推他胸口,“快去啊。” 狼岩喉结滚了滚,额角青筋直跳。 他抓住林楸的手腕,将他整个提抱过来,坐在腿上。 林楸身上光溜溜的,想着裤子要洗才脱。可这么坐在伴侣身上,再厚的脸皮也遭受不住。 颈上的呼吸灼热,林楸偏了偏头,耳垂红得滴血。 “你快去啊。” 狼岩张口咬下,林楸一哆嗦,软趴趴靠在他怀里。 “当我是瞎子?” 林楸咕哝:“那不是伴侣,伴侣面前脱个衣服,多正常的……唔。” 山洞是他们单独的山洞,没兽人过来。 狼岩侧身坐进草窝,背对洞口,将光溜溜的林楸裹得严严实实。站在洞口往里看,只一双胳膊无力攀在他宽厚肩膀,小猫爪似的没多少力气,试图将狼岩往外推。 “都是汗,要洗呜……” 狼岩收紧胳膊,亲得更凶。 被亲得舒服了,林楸顺手揪住狼岩长发,仰着头迎上去。 他犹如懒猫一样,慢慢将长腿舒展开,圈在狼岩腰侧。手臂挂上狼岩脖子,没衣服可以抓,便无意识扯着那一头浓密的长发。 麦色的大掌抓着细白的脚踝,又给藏了回去。 林楸蹬他,哼哼:“不舒服……” 狼岩亲了许久,低头看着眼角挂着泪花的林楸,又忍不住,叼着他脸上的软肉咬了咬。 “洗……” 还惦记着呢。 狼岩深吸一口气,鼻尖紧紧压在他脸颊上,拍了拍乱动的屁股。 “好,洗。” 他缓了会儿,先将林楸的衣裳裤子拿下去,过了会儿,又端了一盆水上来。 等他往草窝边缘一坐,林楸挪过来,跨坐他怀里,懒呼呼地靠着。 狼岩无可奈何。 这会儿又是白天,兽人都醒了在山下活动…… 他只能忍着,拧干了帕子,给林楸擦干净。 “王。”林楸低头,脚下踩了踩,双眼呆呆看着他,“好……” 狼岩手一哆嗦,单臂搂着人坐在腿上,紧紧抱住,不叫他乱动。 林楸趴他胸口,凑他耳边道:“会不会疼啊?” 虽然他现在是个亚兽人,按理说应该是可以,能进,但他也是那什么头一遭。 狼岩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忍不住,将人团了团,“晚上就知道了。” 林楸脑袋往他肩上一栽,抖着肩膀笑了。 他面颊羞红,可行事又大胆得很。 林楸笑得仰面,眼里柔润,隔着朦胧水光。 狼岩与他对视,心中忽的一颤。 他能感受到林楸对他的全身心的信赖与依恋,比起曾经浑身冒刺儿的亚兽人,更叫他心疼。 狼岩迅速给他擦好,换上衣服。 也不放开,只这么抱着。 林楸折腾了会儿,趴伏他肩膀。长发叫狼岩梳顺,如瀑流而下,柔软贴在狼岩肩上。 林楸动了动,抱着他的一双手还不放。 他去掰狼岩手指,有气无力道:“王,你还要抱多久啊……我饿了。” 狼岩一顿,“对不起。” 忘了。 上次亲完他都能累得睡着,这会儿还没吃饭,狼岩怕他晕过去。 擦身的水都忘了端下去,急急忙忙下山。 好歹叫林楸吃了早午饭,狼岩才开始收拾山洞。水倒了,衣裳洗了,又将自家伴侣寻常用的东西往山上搬。 林楸看他来回忙碌,一个跳起,挂在他背上。 狼岩停下,林楸双腿缠上他腰间。 “背。” 狼岩手往后托着他,眼神柔软,“要不要下去?” 林楸打个哈欠,“嗯。” 狼山没多少兽人,狩猎采集队都出去了。狼安几个中年亚兽人在织布,吱呀吱呀的织机声规律传出。 狼起又薅了狼木小队忙着盘炕,还要趁着有空,把大石碾做了。 护卫队巡逻的也就狼石一个。 剩下的狼莫小队,一半负责建房子,一半负责烧砖烧瓦烧木炭,都忙着呢。 狼山前夯实的平地上,唯有狼果带着幼崽在晒太阳。 狼生那小不点胳膊腿儿壮实,太阳晒得黑黢黢的,像个小煤娃。后头跟着一群幼崽,往草地里栽来栽去。 林楸从狼岩背上滑下来,阳光晒着,懒洋洋地往狼果身边一坐。四个还不能变人形的幼崽立马往他身上爬过去。 林楸捏住幼崽小爪,“我是身上有奶糕,还是有肉骨头?” 狼果笑:“你身上有王的味道。” 说着,就见狼岩也坐下来,那几个乱跑的幼崽一下围拢。 狼岩:“坐。” 幼崽乖乖坐在狼岩前面。 “狼生跟小胖一组,狼花跟狼雾一组……” 话落,幼崽已经自动调整位置,两两一组坐好。 狼岩:“打一架我看看。” 幼崽对视一眼,立马爬起来,冲着同伴扑过去。 小狼崽子凶得很,林楸抱着幼崽,眼睛睁大。怀里的小团子扒拉他手,哼哼急叫,也想下去。 狼果:“来,你们也来。” 林楸迟疑,“不会受伤?” 狼果:“放心,伤不了,牙还没长硬呢。” 幼崽一放,低低呜着,四个黑灰团子立马混战起来。 幼崽腿儿都短,稍稍一碰就四仰八叉倒下去,战斗的方式就是用嘴巴叼。 叼了一口毛,还得伸长了舌头往外吐。 林楸看得直笑。 幼崽共有十六个,狼雪今天也在。除开这四个变不了人形的,另外十二个两两一组,打得不可开交。 狼岩瞧着,时不时道:“别扯头发,你捕猎的时候靠扯猎物的毛?” “别下死口!” “猎物的弱点在于喉咙,只要找准时机咬破喉咙,就能一击毙命。但同样,猎物的蹄子、角也是他们的武器,要学会避开。” “嗷!”幼崽听得仔细,一一在同伴身上试验。 幼崽打久了,红了眼。 低低呜咽,相互威胁,直接变成兽形再来一场。 狼岩也不阻止,只盯着幼崽,不让他们把双方弄伤。 林楸看得认真,见跟前四个幼崽滚作一团,底下那个压着起不来,伸手帮忙托了托。 幼崽牙齿咬过来,不疼,但痒痒的。 狼果扯了扯还往上压的幼崽的尾巴,一边问林楸:“大泽那边怎么样了?” 林楸随手捏着他这边的幼崽尾巴,“藕多,挖回来雪季不怕没食物。” 狼果惊了下,“上次看兽人挖的,不多啊。” 林楸:“大泽那么大,咱只能待在边缘看,哪能知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狼果:“倒也是。” 底下幼崽已经爬起来,反扑过去。狼果跟林楸手一松,由着他们继续打架。 林楸在这边坐了会儿,爬起来。 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路过狼岩,问:“王,看看砖窑去。” 狼岩抬眸,伸手。 林楸挥手与他拍了个巴掌响,又一把抓住,将他拉起来。 两人肩膀蹭着肩膀,寻着那高高飘起的烟,往西边走。 后头滚得一身尘土的幼崽也不打了,一甩脑袋变成了光屁股蛋儿的小娃娃。 学着林楸拍拍灰,屁颠屁颠跟上。 西边已经被造得不成样子。 原本烧陶的两个窑里装着满满当当的木炭,里头装不住,外头还倚山堆了不少。 山前地面铺平,绕着小河河岸,放了一圈人高的砖坯,跟围墙似的挡在河岸。 硕大的砖窑如拔地而起的小山。 砖窑里正在烧砖,火光透红,空气卷曲,烟道口排出滚滚浓烟。 砖窑旁边,前头出炉的砖块砌了几堆,地面四处散落着碎砖瓦片,走两步就要硌一下脚。 亏得兽人脚底板茧子厚,才划不伤。 兽人光膀子蹲在这边守着,汗水如瀑,还没来得及干又裹满红色砖灰,皮都如同换了个颜色。 听见动静,一个个抬头看来。 胡子拉碴,眼下微青,只一双眼睛跟一口白牙在脸上显眼。 这边温度高,一踏入,似火焰扑面而来。 林楸顿了顿,才继续往前走。 狼莫坐在砖块上没动,抓着破扇子,扇了扇风。“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楸:“昨晚。” 狼岩盯着狼莫,眉头一皱。 狼莫立马起身,手垂在腿侧,晕乎乎道:“王,我睡在西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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