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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继续去灶台上忙,林楸便用锅里的热水将肉洗净,摊开晾一会儿,再重复之前的抹盐跟香料的步骤。 待到这批肉重新挂好,几个草帘也下放一半,锅里肉汤也差不多好了。 狩猎采集队还没回来,留守的兽人们留下一大半肉汤,再叫其他兽人赶紧过来吃。 狼安喊完,狼雨站在矮墙里头,远远望着兔兽人那山洞。 见两个长耳朵探出来,接着是一双眼睛,他笑着冲那边招手。 狼安:“他们胆子太小了。” 这都一起吃了几天了,换做黑羽兽人,第一顿叫他们一起吃过,后头吃饭喊一声就都来了。 就他们那小兽人,羽涯,还能跟着小狼一起抢肉汤。 狼雨:“要不然叫他们跟我们分开吃?” 林楸洗了盆进来,擦干净手,走进廊下正好听到这一句,道:“分开吃不利于团结。” 既然王有收容兔部落的意图,那么就该让两个部落从一开始慢慢融入,一起吃饭是个很好的方式。 狼安:“不说了,时间久了,总能适应。” 狼莫端着饭盆,跟狼西一起,总爱往林楸跟前凑。以前是林楸那边有好吃的,现在即便没有,也养成了几分习惯。 两个兽人一左一右蹲在林楸身边,腮帮子塞得鼓,一抬头,见林楸盯着人家兔兽人看。 两狼看了眼,见兔兽人饭盆都抱不住。 那狼兽人吃的饭盆硕大一个,能一下把兔族兽形都装进去。 狼莫后知后觉,对林楸道:“楸,要不要给他们烧几个陶碗?” 林楸:“烧吧,你有空再多烧几个陶罐陶锅。” 部落里做木工活的只狼起一个,狼木小队还得负责巡逻。部落对存放东西的器物需求量大,他们忙不过来。 狼莫应下,又瞥见桌上几个烂陶杯做的油灯,爪子戳了下,道:“这个也可以烧。” 林楸:“那就直接一起烧几个高脚的灯台出来。” 吃完晚饭,兽人们就进山洞睡觉了。 林楸拎了个油灯上山洞,先去祭司那边看了眼。 羽乐守着老兽人,旁边就是祭司的山洞,不怕晚上出什么事来不及。 林楸对洞里打呵欠的祭司道:“要不找个兽人上来,一起跟您老睡?” 祭司挥了下拐杖,“去去去,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我想的哪是这个。”林楸下巴点了点隔壁山洞,“以防万一,这边没个下力气的兽人。” 羽乐还没成年,又是个体虚的,晚上老兽人醒了要有个什么事儿也撑不住。 祭司:“那叫狼石来。” 这边安置妥当,狼石也守在老祭司山洞,林楸才慢悠悠地继续往山上爬。 下了雨,地面有些湿滑,山上兽人没正经修过路,走的地方都是脚踩出来的。 林楸琢磨着,等天晴,还得挖些台阶出来。 一步步上到山洞口,林楸回身,往远处眺望。 风携着细雨扑在脸上,沁凉。藏在夜色里的树丛幽深,再怎么极力远眺,也看不清。 今天下雨,跑那么远,也不知道会不会着凉。 林楸进山洞的脚步一顿,索性又下去,拿了几块姜洗净切片,放陶锅里煮着。 兽人都进山洞里了,廊道黑漆漆的,只尽头灶台这边一点微弱的光。 林楸往灶膛里添柴,手撑着脸颊,看着那烈烈烧灼的火焰发呆。 “还不去睡?” 狼安听到动静出来,就看林楸独自一人坐在矮凳上,守着那灶火。 林楸回头,半侧面颊被火映得温暖,半侧隐在暗处,他笑道:“我想着今天下雨,煮点驱寒的给他们备着。” 狼安一愣,“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林楸:“你也忙一天了,去睡吧,我守着煮好了就回去。” 狼安点头,又转头回去睡觉。 这边重新安静下来,林楸听着细密的雨声,嗅着这柴火燃烧的味道,只觉宁静安然。 雨雾朦胧,像帘子罩住周围,留下独属于他一人的静谧。 许久,锅里沸腾,一股浓厚的姜辣味儿传出来。 脚步声压着潮湿的水声,林楸睁开迷蒙的眼,望着旁边的入口。 一个人影迈入昏黄的火光中,林楸抬头,脸颊一凉,他侧头,轻轻埋入兽人的掌中。 “怎么还不去睡?” 林楸一时间不想起,勾住兽人的手,“煮了姜汤,你们都先喝上一碗。” 话落,陶锅的盖子被揭开。 狼云往锅里探头,旁边路过的狼火拍他爪子,“洗手没?” 那味儿呛人,狼火又忙走到远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林楸站起来,还抓着狼岩的手,“肉汤在锅里温着,我就先上去了。” 狼岩点头,目送林楸离开。 他们身上兽皮都滴着水,头发湿透,一缕一缕搭在肩上。雨虽小,但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也有些凉。 回过神,狼岩看着兽人们急急忙忙捧着碗,已经往肉汤的锅里伸爪子。 姜汤这边,没一个兽人过来。 狼岩:“没听到楸的话?” 兽人们一瞬噤声,蔫头耷脑。悄摸看一眼狼岩,见他还盯着他们,只能拖着步子,一个个乖巧地往姜汤边走。 狼岩注意到只舀了半勺姜汤的兽人,冷声道:“一个两勺,喝不完别吃肉汤。” “阿嚏!” “哕!”兽人捂着嘴巴吐。 “好难喝。” “楸下毒!” “啧啧啧,啧啧啧……”兽人咂嘴巴,“好喝诶!” 兽人们嫌弃:“什么口味!” 兽人一口气灌了姜汤,烫得吐舌头,拼命咽下去,又赶紧舀了肉汤来解烫。 狼岩看得直皱眉,别开头,眼不见心不烦。 吃过肉汤,兽人们活过来了。 他们随意往廊下一躺,乱七八糟的,也没给中间留一条路。 狼岩去看了看带回来的两头猎物,一大一小的弯角兽,正好是一公一母。 看过,狼岩确认绑好了,再去溪边洗个澡,往山洞去。 才进山洞,就看见自己伴侣披着兽皮,盘腿坐在草窝里。身上长裤换成了睡觉的短裤,露出来的小腿笔直,膝盖也白。 见他进来,林楸抬头,弯眼就是一笑。 脸颊红润玉白,眉目染了喜色,像晴日早早飞落枝头,刚饱餐一顿的雀鸟。 他发现林楸越来越爱笑了。 狼岩慢慢走到他跟前,低下头,在伴侣额上亲了一下。 林楸眼睫颤动,跪坐起来。 “今天该回来早一点。” 狼岩搂着林楸抱起来,融进怀里,“今天追着两头弯角兽跑远了。” “抓到了吗?” 狼岩捧着他一双手,捏着揉着,下巴挨着他肩膀,道:“抓到了,活的,只有一点外伤。” 林楸微讶,“要养吗?” 狼岩:“就是来问问你,要不要试试。” 林楸点头,“试试。” 弯角兽体型大,活捉极不好抓。林楸之前想着养咩咩兽,就是因为它们体型合适,又是成群结队的。 “要是养不活呢?” “养不活,正好雪季吃个新鲜的。” 林楸侧头去蹭他的脸,挨到了不少的水。林楸从他身上下去,找了帕子,叫狼岩在木凳上坐着,拢着他长发擦。 “晚上了,洗什么头。”林楸细眉蹙起。 狼岩将后头的人拉到前头来,额抵着他腰腹,圈地盘一样把他圈住。 “被雨打湿了,干脆一起洗。” “火堆生起来吧,烤干了再睡。” “嗯。”狼岩闭眼贴近伴侣,鼻尖忍不住抵着他柔软的腰腹,太软了,忍不住压着碾了下。 林楸腹部收紧,就听着狼岩低低地笑。 林楸手往下,摸着他下巴,“你别捣乱。” 狼岩鼻梁蹭高那衣角,呼吸灼热,抬眼看着面颊通红的伴侣,当着他的面张嘴咬住。 发上一疼,狼岩哑声:“还没干,继续擦。” 林楸咬住下唇,手攥紧了他的长发,哆嗦着手继续拢着帕子。 狼岩头发厚,麻布帕子换了一根,又继续擦了许久。林楸站得腿上都没力气了,最后被狼岩一勾,软趴趴地躺在他腿上。 他虚虚仰头,瞧着狼岩舌尖一舔,吃完糖糕还得咂摸个味道。林楸像案板上的鱼一样弹了下,全身润红。 狼岩摸摸林楸的脸,托着他背,抱起来些。 林楸抱住他肩,脑袋紧紧埋在他颈侧不出来。 “困了。”狼岩咬他耳朵。 林楸哼哼两声,手顺着他头发摸了摸,还有些湿润,“头发。” 狼岩:“马上。” 山洞里燃起了火堆,狼岩做了草帘。此时草帘放下一半,只留顶端那一部分通气儿。 山洞里暖和了。 狼岩抓着兽皮将林楸捂住,低头看着他昏昏欲睡的脸,大掌捏着他一双脚捂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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