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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山椿逐步往人气旅行城市的方向发展,虽然没有大出圈,但游客每年都在增长。
几条古街以往都是老一辈做杂货营生,现在忽然冒出了很多精致的咖啡店、茶室和猫咖。
禅意浓厚的茶室内,彧亮与李兰幽席地而坐。
他说起正事,“我去□□接待室查了下,没有收到过你哥的举报,他可能把证据递交到了别的投诉渠道。某些部门内部自查力度比较弱,容易窝案。把举报信压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彧亮也是前天跟李兰幽通话了才知道李家跟赖家的恩怨,从前跟李兰郴接触,他并未提过这些。
李兰幽愿意把来龙去脉告诉他,请他帮忙,总归是好事,总归是信任与亲密的开始。
他乐得插手,乐得被需要,乐得做她的救世主。
李兰幽若有所思后,问他:“你有赖欣苒的微信吗?”
“没有。”
她语气裹着浓浓的失望,“那真可惜。”
“可惜?”
“我想看看来着。”
李兰幽掏出手机,当场给某位高中同学发去信息,「我明天可以来找你吗?」
彧亮坐在她对面,看不见她的屏幕内容,只知道她忙着打字,“在跟谁聊天呢?”他不喜欢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还分心。
李兰幽:“在找赖家人的破绽和软肋如果还没过期的话。”
高中同学:「可以啊,我明天有空。」其实他明天应该非常忙,如果见面,还得临时赶飞机回去。
李兰幽知道他最近的工作节奏并不轻松,于是很善解人意地提议,「我直接来你家吧。」
高中同学对着屏幕怔了好久,她要去他家
高中同学:「你确定?」
李兰幽:「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高中同学:「明天见。」
从茶室出来,残阳西斜,橘金色光线漫过水巷,点点孤鸿掠过古塔。
两人穿过石拱桥,打算去街尾的停车场取车。
李兰幽看着桥边卖柿子的摊位,笑着说:“我外婆从前夏天常在这儿卖花,栀子、姜花、白玉兰,有时甚至还卖荷花、莲蓬和莲子。”
荷花一家满门忠烈啊
彧亮他们仨以前也在这儿帮卖花的老奶奶推车过桥,但年深日久,他已经不记得年少时的夏天曾趴在桥中央看风景,吐槽风油精味的可乐了。
“我读书时就住那儿。”李兰幽忽然指了指远处的一排排民居。
彧亮顺着她的指引看去,那些千禧年间修筑的楼房正跟蜂蜜糖浆一般的夕阳融为一体,好像要化成琥珀里的蚊子了。
二人看向远方时,背后正巧经过几个穿着椿中校服的学生。
三男一女的配置,恬静内敛的女孩背着厚重的书包走在最前面,一个帅气男孩悄悄跟上她,托举住她肩上的重量,她侧过脸看了眼男生,依旧垂眸不语,但唇角已经赧然弯起。
其余两个同样清秀的男生明明骑着车,但蹬车的速度慢得可怜,跟在最后面,默默看着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心里闷着一腔少年人的心事。
总有人会长大,成为过来人,但也总有人年轻,经历过来人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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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桥,沿途有一间老式茶馆,茶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古稀老翁正在收铜壶炭火。
彧亮脚步放慢,许久后才将打量的目光从老头身上收回。
李兰幽也觉得老人家眼熟,轻声问:“你认识?”
彧亮:“以前在学校门口摆炸鸡摊的,你还记得吗?”
李兰幽努力回忆,印象是人流量最多的那个校门,是有对老夫妇每晚都来出摊,她好像还光顾过几次,口味跟一般正新鸡排没两样。
李兰幽:“他们现在不摆摊了吧?反正我这两年晚上经过椿中,一次都没见过他们。”
彧亮:“应该我们毕业那年就没摆了。”
李兰幽:“你怎么会那么清楚?”
“当时我们学校有位女老师,姓秦,教语文的,就是二老的女儿。后来这秦老师去了菁禾教书,正好当了我堂弟的班主任,所以我稍微了解些。”彧亮没提顾繁山。
李兰幽:“你堂弟?彧晨吗?他高中怎么不选椿中?”
彧亮:“分不够,与其交择校费混进去,还不如走菁禾的路子送出国。菁禾跟刚成立那几年已经很不一样了,不卷高考这个赛道,搞的是留学配套服务。”
李兰幽:“看来山椿有钱人变多了啊。”
两人站在烟火气浓郁的长街上,商量着待会儿去哪儿吃饭,街角棋牌室刚好出来几位打完麻将的中年妇女。
“彧亮,你怎么在这儿?”说话的是彧亮的堂姑彧远雁。
她身后的几位妇女中,李兰幽看见了两张熟面孔,舅妈胡桦跟姨妈黄明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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