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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语言她听不懂,但那声音像虫子一样往她耳朵里钻,钻进去就不出来,嗡嗡嗡地响一整夜。
有时候她半夜醒来,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枕头边上爬。
打开灯,什么都没有。
但那股甜腻的、腐败的味道,就在她自己的头发里。
李薇深吸一口气,对着玻璃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转身走向茶水间。
她需要一杯黑咖啡,很浓的那种。
茶水间里有两个行政部的女孩在聊八卦,看见她进来,声音立刻压低了几分,眼神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李薇没在意,自顾自地接水、放咖啡包、按开关。机器嗡嗡地响起来,热气蒸腾,那两个女孩借口有事,端着杯子匆匆走了。
李薇知道她们在背后议论什么。
“李秘书最近脸色好差啊……”
“是不是跟周总出差累的?上周不是刚从东南亚回来吗?”
“东南亚?不是说周总自己去谈项目吗,带秘书干嘛……”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压低的窃笑,比说完了更让人不舒服。
李薇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炸开,但她几乎尝不出来。
她的味觉最近也变了。
以前爱喝的拿铁,现在觉得太甜;以前觉得苦得没法入口的美式,现在喝起来寡淡得像白开水。只有那种甜腻的、腐烂的味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标准的职场女性手模。但李薇总觉得这双手不是自己的了。
尤其是右手的中指——那天在曼谷郊外那个破旧的木屋里,那个老妇人让她用这根手指蘸了碗里的东西,在舌尖上点了一下。
那一刻,她尝到了世界上最甜的味道,甜得发苦,甜得她差点吐出来。
老妇人干瘪的嘴咧开,露出几颗黑黄的牙齿:“好了。从现在起,你想控制的那个人,就是你的了。”
情蛊的变种
云祁的虚弱期比预想的更长。
月圆之夜已经过去,潮水般的灵力本该随着满月的消退而渐渐回涌,可他那次透支得太过彻底——本源灵力的裂痕不是日就能弥合的伤。
两天,三天,四天。窗外的月色从盈满走向亏缺,晨光一天比一天来得早,可他依旧是那只没有记忆、纯净如初雪的九尾狐。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云祁的冷冽与疏离,只有一片干净的、不染尘埃的懵懂。
季凛的日程变得极其规律。
清晨五点五十分。
季凛在系统设定的生物钟中醒来。
小狐狸还蜷缩在他枕边,九条尾巴散开,蓬松的绒毛在微光中泛着银白的色泽,有三条依然习惯性地搭在他腹部,尾尖微微蜷曲,像是怕盖不严实。
九条尾巴蓬松柔软,层层叠叠地铺散开来,像一小片被谁遗落在枕边的、安静的云。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它的耳尖。
小狐狸的耳朵敏感地抖了抖,像两片被风拂过的叶子,但它没有醒,只是将脑袋更深地埋进毯子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那咕噜声闷闷的,软软的,像一团被揉皱的棉花糖,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慢吞吞地溢出来。
季凛在享受。
享受这只千年灵狐毫无防备地、完全依赖地睡在他身边。享受这份……属于他的、独家的温柔。
这份温柔不是交易,不是任务,不是任何系统的奖励。它只是这样安静地、理所当然地存在着,像窗外那缕照进来的晨光,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满足、愉悦。当前洗白值无变动(非目标人物情绪反馈)。】
【宿主你怎么比云祁还开心啊?】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冷冰冰的机械声与此刻的温存格格不入。
季凛也懒得吐槽这个低等级系统的不通人情——连宿主最基本的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怪不得只能够给他这个炮灰当系统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指尖从小狐狸耳尖移到它后颈,极轻极慢地梳理了一下那里的细毛。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季凛会在床上打坐调息。
蛟心赠予的那滴“化龙精血”安静地悬浮在他的灵识海中,如同一颗沉睡的种子。
他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那股力量沉甸甸的,像深冬里一锅被盖住的热汤,隔着盖子都能感觉到底下翻涌的温度,却无法将其炼化。
正如云祁所说,他现在的修为太低了,他需要更多的灵能。
系统面板上,灵能点还有不少剩余,洗白值也在稳定增长。他可以兑换更高阶的修炼功法,可以尝试冲击下一个境界,可以走很多很多捷径。但他没有急着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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