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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赵毛毛帮我护理妥帖,又给我装了好些药,我穿好侍卫戎袍,扶着腰部稳了会儿,全然迈不开腿。
一动就出血。
可我不想在他寝殿待着,我要离开这里。
赵毛毛说,“知知姐,我背你。”
我一个侍卫,她一个宫女,在这步步拘束的深宫之中,又怎好这般不分身份,相负而行。
我摆了摆手,咬牙坚持自己走。
她说,“外面多少耳目潜藏在暗处,你这么走出去,什么都瞒不住了。”
“还瞒得住吗。”我颤声问她。
赵毛毛神情担忧,欲言又止。
刚刚闹出那么大动静,我破口大骂周承干,那么多人听着,还怎么瞒呢?
周承干都不嫌丢人!我有什么嫌丢人的?他一国之君都不怕非议!我有什么好怕的?
尽管嘴上这么说,我还是等到换值的时候,方才悄然开了大殿门。
苏庭沅已经没罚跪了,他值守在门口。
一开门,他便骤然侧首看过来,一向清俊镇定的脸上凝着苍白忧虑。
我眼神闪躲,微微垂首,若无其事往外走。
瞧着四下无人,本想立时翻上屋顶,可是稍一用力,屁股便裂了。
疼得我完全使不上劲儿,赵毛毛用药帮我止血处,又开始往外淌血。
只能硬着头皮迈着小步往前走。
“徐侍卫……”赵毛毛追了两步。
我没回头,只是伸手向后摆了摆,示意她别追了。
如今我这情况,靠近谁,谁倒霉。
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出血,每走一步,血便顺着裤管往下淌,沁入地砖里。
我生怕被旁人撞见,只得加快脚步。拉扯之下伤口彻底崩开,每迈出一步都拽得腹腔阵阵抽痛,肠子像是拧作一团,绞着发疼。
习武之人,别的本事没有。
论忍耐疼痛这事儿,天下第一。
从小便是在棍棒下长大的,这点疼算什么呢。
瞥见苏庭沅和赵毛毛皆向我而来,我生怕再拖累旁人,心下一横,咬牙翻身攀上宫墙,纵身跃过甬道,落到了对面漆黑之中,屁股像是乍然裂开了,我低低痛呼一声,强忍着往回走。
只想用这痛楚警醒警醒自己:徐知砚,你都干了什么。
为什么会轻信他动听的情话。
为什么会对他的甜言蜜语昏头。
为什么那么渴望被爱。
才会一步步被周承干编织的甜蜜谎言牵着走。
他与我而言,是初经人事的情郎。
而我与他而言,不过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消遣。
他的欢愉,从不止我一人。
我有种被驳了颜面的难堪,强撑着体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不肯承认自己就这么被人玩弄了感情,又玩弄了身体,无情抛弃了。
可是他如果真的在意我,怎会向今晚这般侮辱我。
不在意我的感受。
不害怕我离开。
还用赏钱羞辱我。
纵使我一直清楚他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我,可当这份猜测变成摆在眼前的事实,心里依旧难以接受。
所以,我不会让自己流眼泪。
一旦哭了,便证明自己真的被玩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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