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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寄随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小珍。”他的声音遥遥传来,不紧不慢,“齐宫是你的家,要去哪?” 握紧手中匕首,公主一步两步向他们走近,一时情急,来不及劝阻,应逍之伸手要拉她,便被她轻轻甩开。暗卫面面相觑,想立刻跟随,又因她回头一眼而静止。 大快人心!颜寄随心想。 面前的女人却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将军。终于靠近些,颜穆珍停下步伐,高声道:“放蔡卿走。他年事已高,碍不着你。” 闻言,蔡霂急得往前迈了一步:“殿下——” 公主却没有回头,看着颜寄随轻蔑的神色,她脊背依旧挺直,“你想要的一切,我可以给你,我还能为你写好诏书。否则,洪将军也尚有一战之力。” 蔡霂听罢,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心知终究是败了。 自居高临下,渐渐变为深思熟虑,贤王沉默片刻。这些年说不清算不清的旧账便不论,如今他对于谁都再没有半分情意。但洪思松和他手中的军队的确是一个威胁,暂时还是不要撕破脸。 更何况,他留着公主这一条命,还有其他大用。 只是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究竟会不会心甘情愿上套。 权衡利弊后,颜寄随终是颔首。 “可以。蔡参政年事已高,本王不会为难。” 公主得了这句话,转过身来,面对着蔡霂和身后那些护卫,终究收回目光,转而利落地向颜寄随行臣礼。 —— 晋地,清晨。 大胜之后,众人终于得以安眠,谢相呴也觉自己这几月以来头一次睡得这样好,不再提心吊胆,没有任何打扰。 但或许仍然兴奋于马上就可以启程前往陇县,仍然被晨光晃醒,没有等到从前那样,缠李宿在榻上耽误到日上三竿。 侍女端了热水进来,谢相呴已经系好衣带,接过热帕子,心情怡然:“行装都帮我准备好了吗?” “大多准备好了。”侍女笑,“拟了一份单子,稍后再给公子看看。” 谢相呴颔首:“你辛苦啦,”又问姐姐是否已经到来,他们约好一起用过早膳之后自己便走,不等幸英勋他们回来了。 潮洛门已死,想来晋地和沧州的抗争很快就可以结束,想到此处,谢相呴甚至想要哼哼曲调。 不过不知道应该多带什么颜色的衣裳,到时候穿给李宿看,绿色总不会有问题吧?这问题实在容易叫人苦恼。 哎呀,他这些时日可得多吃一些东西了,把肉养回来一些,见到李宿的时候才不会让他担心。 只是出人意料,谢相呴还未等来姐姐,先等来亲卫。见他脸色煞白,谢相呴心中不妙,快速接过情报,一目十行,而后也全然定在原地。 公主突围未果,贤王控制安都。九皇子被囚,蔡参政被擒,而洪思松和谢珩羽尚在信州。 早先从安都派出的军队,刚刚分流向沧州,西北与西南,江南各州府,可以给到安都的援助十分有限。 而公主被困,外界也根本无人指挥。 情报轻飘飘从他手中掉落,低眼看着已经准备好的衣物,谢相呴无言以对。 是,他的确可以执意前往西北,待边关安定,在再夫君一并回到安都收拾残局。到那时,难道还担心一个贤王吗? 如今回安都,完全是冒险之举,很难获得收益。而且贤王对他本来就觊觎已久,在自身没有极大可能获胜的情况下,实在不宜回去。 可是公主该怎么办?她手中已无任何可以调遣的兵力,独自一人,孤立无援,性命随时可能被夺走。 一动不动站了许久,谢相呴长久沉默着。 直到谢映宁都到来,谢相呴已安排人彻底收拾行装,准备再度启程。 下意识对她露出微笑,谢相呴道:“姐姐,这次我走的仓促,没办法陪你一起用早膳了,你就留在北地,多保重自身。好吗?” 他脸上毫无血色,一只手也不自觉地发抖得厉害,谢映宁觉出不对,忙问:“可是西北出了什么情况?你先不要慌急,同我说说。” 不想谢相呴微微摇头,深深呼吸之后,闭上眼睛:“我不去陇县了。”尽管他无比想要见到李宿,真的好想好想。因为近日的疲惫,他甚至都数不清他们有多久没有见面。 只是想念如影随形,沁入骨髓。为何世人都说相思病最苦呢? 他好想去陪在他身边,好想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是否已经头疼到每夜睡不着觉。他好想给他一些支撑的力量,即便微不足道,自己也心满意足。 但是他却不能,不能这样自私。 “我要回安都了。” —— 原先只是知道他们到了这地界,试探性联络,不想没过多久,就彻底和赣州知州失去了通信。 吴铭殊心中大致猜测到,大概是内部贤王已起疑心,留不得赣州知州,否则没有理由。 而这趟浑水,她也不必趟得多深,便没有再重新联系,只是静观其变。 还是不出她所料,果然不出几日,便又收到了贤王已经离开婺州的消息。 而此时此刻,吴铭殊坐在婺城别院的花厅里,就着孤灯翻看安都递出来的密报。 “贤王,真是个寡廉鲜耻的东西。”她一声轻笑,难免不屑:“齐人都极其痛恨异族,生怕继续做奴隶。他倒好,反而引狼入室。真不怕古兀人直接把他抓回去放羊。” 吴月钢也是边关苦旅过的,闻言愤怒又不解:“这个蠢货,竟然胆大至此吗?” “病急乱投医罢了。安都守不住。”吴铭殊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吴月钢眉头不展,正要再开口,吴铭殊已经站起来,“我想公主大概也是保不住了。此时不如去请郡王殿下。安都风雨欲来,臣想请他来婺城暂避,以保护皇族后裔为重,合情合理。” 虽然公主并不算是一个坏人,但归根结底,其实她并不关心公主的死活。 对她而言不过是安都城头换一面旗帜。而如何才能让自己获得更大利益,足以安身立命,彻底与往日切割? ——那么若抢占先机,只要公主一死,谢珩羽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会是她手里最大的一张牌。 而西北若胜,成功抵抗古兀南侵,碍于谢川明与他侄子之间的亲情,无论如何也都要留一份薄面。 所以鹿死谁手,不到最后永远不可得知。 吴月钢颔首:“我明白了。” …… 如果还与洪思松在一处,谢珩羽自不会轻易让他们得逞,可自从二人分开行动后,身边的保护便不那么充足。 到底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过几日,谢珩羽终究还是出现在别院之中。 他也已经听到部分风声,着急了解安都的情况,吴铭殊亲自迎上去,温声劝道:“郡王殿下,贤王兵锋正盛,现在回去便是送死。留在婺城,臣会暂且保护您。” 她从容而笃定,真是好一位在乱世中拼死护住幼主的忠臣。 冷哼一声,谢珩羽道:“从前我敬你是我六舅母,你却只觉得我好骗,如今将我威逼至此处,不怕我日后找你算账?若真有心,就该派人随我回安都!” 被怒骂一通,吴铭殊并无怒意,只答:“臣已经派人去查探,并向北地传信,若有消息,立刻告知殿下。请先歇息。” 说完也不再过多周旋,径自行礼退出。 谢珩羽面色阴沉,心中也自有一番成算。 如今此人趁危机将他困在婺州,不外乎为谈筹码而已,如果他能拿出令对方满意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化为己用,筹谋整合,为回安都救母准备更多资源。 只是如今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想,怕她贪得无厌吗?罢了,贪得无厌此刻也不得不认! 镇定下来之后,便开始思考各种条件。 —— 潮洛门被杀,晋地大捷。 陇县收到这样消息,李宿立刻让人下发,令军中上下将士都知晓捷报,以振人心。 军报最快,谢相呴写给他的信想来还在路上,寥寥几字而已,已经观阅数遍。他已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畅快呼吸过。 而想来,此时此刻,谢相呴也肯定在来西北的路上,他不忍他前来受苦,却更知按耐思念如何困难。 暂且放下各种军报,回到屋中,李宿将自己的胡茬认真刮去。 这时手摸到脸上,才发觉西北还是如此干燥,面上已经干掉薄薄一层皮,谢相呴要来的话,肯定会捧着他的脸看个不停。 如果自己真要靠近,谢相呴就会埋怨着将脸避开,皱着眉小声说,这样毛毛躁躁,蹭得他好不舒服。他好可爱。 便唤来亲卫,吩咐:“帮我找一罐香膏。” 见亲卫有些疑惑不解,李宿补充:“就是寻常用来擦脸的东西。 恍然大悟。也难得见他有这样一面,不再那么令人畏惧,或沉默庄严到极点,亲卫猜出几分端倪,忙答:“属下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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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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