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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绪被这句话直接拉回了那个遥远的高中时代。
那年十二月,气温降到了零下。
南方的湿冷魔法攻击着每一个在考场外等待的人。
沈清弦当时读高三。
她作为学校学生会代表,被派去协助教务处维持省际美术联考的现场秩序。
那天她确实穿了一件过膝的黑色羽绒服,领口拉到了最高,遮住了下巴。
考场外面的走廊里挤满了背着画板的学生。
空气里混合着颜料、削铅笔的木屑味以及考前特有的焦虑汗水味。
沈清弦拿着签到表,面无表情地穿过喧闹的人群,就在她准备去二楼确认考场编号时。
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楼梯拐角的阴影处传了出来。
她本来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但那阵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某种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沈清弦停下了脚步。
她侧过身,视线穿过楼梯扶手的缝隙。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蹲在角落里。
女孩的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间,旁边散落着几支断掉的炭笔和一个边角裂开的木质画板。
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清弦站在原地看了半分钟。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水果糖。
那是早上出门时,母亲随手塞进她口袋里用来补充血糖的,透明的玻璃纸包装,上面印着一只滑稽的小熊。
她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声。
沈清弦走到那个缩成一团的女孩面前。
居高临下地伸出手。
“给。”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蹲在地上的女孩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沾满灰尘和泪水的脸,女孩的眼睛哭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要落不落的水珠。
她看着沈清弦递过来的那块糖,又看了看沈清弦被黑色羽绒服包裹的轮廓。
沈清弦没有催促。
她维持着递糖的姿势,直到女孩局促地伸出一只沾着铅灰的右手,将那块糖接了过去。
“谢……谢谢……”
女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沈清弦收回手,没有留下任何在这个场合显得多余的安慰。
她转身,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只是在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她往下瞥了一眼。
那个女孩已经剥开了糖纸,把那块橘子味的硬糖塞进了嘴里。
脸上的眼泪止住了。
这只是沈清弦高三生活里,一个微小到不值一提的插曲。
她甚至没有去问那个女孩的名字。
直到后来。
a大的迎新季。
九月的太阳毒辣得能把柏油路面烤化。
沈清弦作为学生会副主席,正赶着去行政楼拿一份急用的会议文件。
她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快步走在主干道上。
在经过校门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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