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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妃动容地点点头,转而又迟疑着问,“淑妃姐姐打算如何?”
“我已问过晚棠的意思,她如今只想守着昊泽平安长大,所以我答应她会请皇上早封亲王,待大皇子开府时便可将她接出去奉养。”
“嗯,如此倒也圆满。”楚妃一向冷淡的面容少见地颇有感慨,“容贵妃、颂妃和沐嫔都离宫了,姐姐如此费心替我们打算,还要应付冬妃、春贵嫔之流,实在是辛苦得很。”
“你和晚棠不是还能陪我一段么?”云柔哲轻拍着她的手,微笑从容。
楚妃闭了闭目,“近日那两位倒是安分了不少,尤其是冬妃,听说还跟着太后吃斋念佛。”
“是啊,毕竟太后怎会看不出是谁给自己下了毒。”
云柔哲话音方落,只闻窗外一阵热闹,转眼小顺子就捧了一条丝帕进来。
“娘娘,御前的人过来说您这条帕子落在了圣乾宫,特地给娘娘送来……”
郁雾只看了一眼托盘,立时拿起道,“可这不是娘娘的帕子啊。”
云柔哲从郁雾手中接过细看,淡粉色绢帛一角绣着折枝桃夭对鹿的精致纹样。
楚妃也凑过去瞧了一眼,旋即蹙起眉额,“姐姐,要不查查是哪个宫里的?”
“罢了。”云柔哲递回丝帕,对小顺子和缓道,“这并非本宫之物,让他们送回去吧。”
待宫人都退下,楚妃低声道,“看来皇上近日独宿圣乾宫,难免有人又动了争宠的心思,姐姐当真不管吗?”
“你也说了,争宠本就难免。有人不愿做金丝雀,就有人生来只想做枝头凤。”云柔哲指尖摩挲着茶盏瓷壁,“只先留心些,不出格便好。”
“卓礼,朕是不是又惹皇后生气了?”
卓公公为难地扶了扶帽沿,这几日他见皇帝从龙颜不悦到日日盼着皇后过来,再到如今开始自我怀疑,早已尝尽了伴君如伴虎的滋味。
“皇上宽心,皇后娘娘不是昨儿个来过了吗?还落下方帕子在您榻上。”
君珩倏地从案前站起,“什么帕子?皇后几时来过?”
卓公公刚要回答,一宫人躬腰捧了丝帕进来,头也不敢抬地颤声道,“回禀圣上,皇后娘娘说……这帕子不是她的……”
皇帝的脸瞬间铁青,他绕过书案近瞧了一眼,莫名将这块丝帕与前日忽然在圣乾宫候他下朝的妤美人联系在一起。
“嫔妾无法怀嗣,绝不会让皇后娘娘知晓,陛下尽可放心……”
她话里话外尽是此等暗示,没说几句就被君珩赶了出去。
“卓礼,瞧瞧你干的好事,自己去领十个板子!”
卓公公和宫人慌忙跪地,“皇上……这帕子该如何处置?”
“扔了。”
君珩留下这么一句,阔步迈出殿门。
帝王怀着些忐忑踏入福宁宫主殿时,云柔哲正抱着公主逗乐,面前的摇篮里太子睡得香甜。
他随即示意她不必起身,笑吟吟地凑上前伸出双臂,“让父皇抱抱,舒儿变重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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