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4章(第1页)

给宁姝过生日的那天是个艳阳大晴天,在主卧拉开落地窗帘的那一秒,湛蓝的天空如画,市中心的高楼将天际线切割成高低错落的繁华,云团很低,几乎擦着不远处的塔尖,静止不动,像一盏盏白玉兰。

这样的云不常在宁市出现,让叶开想起在云南高原的那段日子。

陈又涵在准备早餐,叶开开他那辆帕拉梅拉去取花。半个小时后,入户门再度打开,叶开怀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出现在门口。他穿过玄关,走过客厅,剪裁独特的廓形白衬衫把他身形衬托得清瘦挺拔,袖口微微上卷两层,露出戴着棕色鳄鱼皮表带的手腕,又是他从陈又涵的表柜里借的。

通透的大平层到处都是玻璃阳光,陈又涵在暖色的晨曦中回头,看到叶开在他不远处站定,带着笑的脸几乎要被埋在金色的花束里。他走向叶开,接过他怀里那捧灿若烈阳的向日葵,随即揽着亲了亲他的额头。

花瓣新鲜蓬勃,还带着未被晒干的露水。随着两人怀抱的交碰,落了几片在地上。叶开弯腰捡起,顺手在白色餐盘里摆成了太阳的形状。

两人简单吃过早餐,陈又涵换了副驾坐着会更舒服的兰博基尼SUV,驱车开往市郊的墓园。

叶开后知后觉地想起,以往在这段日子约陈又涵都会被拒绝,原来是宁阿姨生日的缘故。

私人墓园管理严格有序,需要进行严格的身份验证和登记,再由着黑衣的工作人员驱高尔夫电瓶车将人载往指定区域。风很柔和,叶开倚着陈又涵的肩膀,有点犯困。眼前是漫长的一望无际的绿茵地,齐高的杉树和开着白花的灌木丛,小百花不经风,被吹得到处都是。

十分钟后终于下车,工作人员撑伞陪同,被陈又涵谢绝。他接过宽大肃穆的黑伞,揽着叶开,叶开怀里抱着向日葵,手里拎着蛋糕盒,两人顺着洁白的大理石台阶拾级而上。

绵延起伏的草坪一气呵成毫无瑕疵,方形墓碑简洁无雕饰,上面简单刻了宁姝的名字和生辰卒年,前缀是“吾爱”。黑白照片上的她眉目温婉舒展,是个如叶开想象一般的美人。白色手巾在墓碑上细致擦过,在照片已经有些模糊的边缘停顿,陈又涵用指腹摩挲,随即退开一步:“生日快乐。”他轻声说。

叶开把向日葵放下:“宁阿姨,生日快乐。初次见面,我是叶开。”

陈又涵点起烟深抿一口,略微提高了点音量,用闲聊的口吻介绍道:“瞿嘉和叶征的儿子,叶瑾弟弟,今年二十岁。”

叶开微微站直,等着陈又涵惊世骇俗的下一句。

陈又涵微眯眼,在他妈面前有种散漫的随意,“谈挺久了,带过来给你见见,我男朋友。岁数差得有点多,你回头帮我问问他介不介意。”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那么多好听的title和前缀都不提了,叶开隐约失望,不情不愿地拉长调子说:“不介意。”

陈又涵笑着牵住他手:“向日葵他买的,喜欢的话就起个风吧。”

他作弊,风就没停过。两瓣金黄色的花瓣被卷在柔风中起伏,陈又涵揽了揽叶开肩膀:“你看,别紧张,她还是喜欢的。”

叶开被他哄得难为情,感觉照片上的宁阿姨正含笑凝视他。

“下回再告诉你怎么把人拐到的,别当人面问,”说着,陈又涵瞥他一眼,勾起唇角,慵懒地一哂,“他脸皮薄。”

两人当着宁姝的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站得累了,在干净的带着芳草香的草坪上席地而坐。他跟陈又涵分同一根烟,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跟宁姝拆台,说他的黑历史。陈又涵不避嫌,把人按怀里亲,亲得叶开喘不过气,耳朵尖泛红,继而听到他低声妥协:“宝宝,给我留点面子。”

从上午一直坐到了十二点,是正经过生日的时候了。叶开拆开蛋糕盒,白色的牛乳蛋糕,用草莓果酱写着“宁宁生日快乐”,歪歪扭扭的小学生字体,一看就是疏于练习临时上阵的结果。

陈又涵终于找到机会报复,似笑非笑地说:“他亲手做的,别勉强,实在太难吃的话等我们走了就扔了吧。”

叶开回头瞪他一眼,镇定地说:“才不会难吃。”

随即用指尖蘸了一抹抿入嘴里,脸色一变,没等陈又涵说什么他先沉痛地说:“阿姨对不起糖又放多了我去给你买个新的……”

陈又涵笑出声,也用指腹抿了一口,点点头道:“……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天赋。”

一场生日过得安静,只有偶尔的白鸽飞过,发出咕咕的叫声和翅膀的扑棱声。

蛋糕不能留,否则没半天就该招得蚂蚁虫子乱爬。叶开盘着腿,一边把丝带重新系好一边迷茫……微积分也不过是随手一解,蛋糕为什么这么难?

陈又涵跟宁姝告别:“下次陈飞一来你帮我劝劝他,就说……”他顿了顿,“就说叶开同学不仅家里有钱,长得好看,善良天真又可爱,还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人品好学识佳,你儿子我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好不容易给骗到手,千万别耽误了我的终生幸福。”

叶开想开口说什么,冷不丁被自己呛到,咳得背过身弯下了腰,乌黑的瞳眸沁眼泪,湿漉漉气鼓鼓地抬眸瞪着陈又涵。

陈又涵懒懒地一摊手:“你自己要我说的。”

回忆了一下,“是不是还漏了什么?”

还漏了小花老师、匹诺曹、小王子、小偷、我的弟弟我的知己我的初恋我的爱人我此生不渝的……妈的,叶开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陈又涵快被他笑死,英俊的眉眼写满无辜。叶开不吃他这套,漂亮的眉眼警告性地瞪瞪他,才敢松开手。

陈又涵只好略过一堆限定词,总结陈词道:“……总而言之,我爱他。”

叶开怀疑他是故意的,咬牙切齿压低声音:“这个可以不‘总而言之’。”

陈又涵“啧”一声,“看到了吧,挺难伺候的。”

再闹下去估计宁姝都得被他俩烦死,叶开拿出在长辈面前那股天然的乖巧和教养,“阿姨,如果陈伯伯来聊这个事情,你不要怪他……我承认,是我做错事,辜负了陈伯伯的信任。他让我劝又涵哥哥结婚,……但我只想劝他跟我结婚。”

园区的电瓶车等在山脚下,两人上车,沿途惊起白鸽飞向天际。

叶开倚在陈又涵怀里,有点热,他出了汗,但也没想挪开。陈又涵在他耳边问:“想在哪里登记?”

叶开闭着眼睛,想了想,很随意地回答:“加拿大?”

陈又涵怔了一下,意料之外,好像又是情理之中,释然道:“好。”

当然,除了加拿大,还有哪里更好呢?

“婚礼呢?”

“……南意?南法?地中海都可以……要阳光最好的地方。”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陈又涵垂眸一瞥,“睡着了?”

叶开没回答他,果然是睡了过去,呼吸绵长,鼻息间有股甜丝丝的味道。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爱意上浮

爱意上浮

陆西林作为沈成渊的好兄弟,亲眼见证了他和涂雪微数年来的爱情。每回涂雪微生病,沈成渊都会喊陆西林过去看诊。陆西林本以为自己的角色永远都会是庸俗故事里,霸道总裁身边的那个医生朋友。直到有一天,涂雪微问他,愿不愿意和她结婚。陆西林答应了。不负责版文案婚后有一回,陆西林和涂雪微吵架,他细数了那些年被沈成渊喊去给她看诊的情形,从感冒发烧到蚊虫叮咬,巨细靡遗。涂雪微...

强嫁白月光太高冷,重生後不嫁了

强嫁白月光太高冷,重生後不嫁了

上一世,姜亭月喜欢尚书府庶子陆慎,卑劣的靠她爹权势强逼陆慎娶她。可成婚後,她才知晓,原来他另有心上人,甚至连恢复太子身份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也是娶那人为後。而姜亭月,被囚禁在冷宫,有人给她送来一杯毒酒。毒酒入肠後,她没死,而是重生回了尚在闺阁时。这一年,她还未定亲,一切都未来得及发生,姜亭月果断放弃陆慎,转头准备改嫁旁人。宫中盛宴,他却强行掳走她,将她堵在假山後,语气冰冷,怎麽?你以为,招了我,还能嫁旁人?姜亭月雪腮花容冠绝京城,奈何上辈子是个恋爱脑,日日绕着陆慎转,一朝重生,她躲他比躲鬼还厉害。而探花郎陆慎,清冷矜贵,不假辞色,冷的仿若雕栏玉砌上的一堆雪,分外不近人情。姜亭月本以为陆慎会一直这麽冷下去,直到她开始准备嫁人,他一反常态,死缠烂打,非要娶她。後来,春宵酒暖,她面色酡红,酸软着腿从陆慎怀里醒过来,少年天子将玉玺塞她手中,嗓音喑哑,小月牙,江山给你,再跑,腿打断。...

我老婆是虐文渣攻

我老婆是虐文渣攻

专栏主攻预收求收藏~第一篇练笔之作,感谢喜欢,欢迎交流~季明是个幼稚鬼,长得高高大大,内心住着只二哈。十八岁那年他看上了高岭之花,揣着一颗少男心去表白,结果不仅被拒还被人摁墙上嘲讽了,玻璃心碎了一地,恼羞成怒绝了交。如今季明二十六岁,家里安排他去和高岭之花相亲,他心里又有了小想法。尽管高岭之花已经有一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但在心底里季明已经管高岭之花叫老婆了。充满莫名自信的季明往高岭之花面前一戳,臭不要脸地说你好老婆,我们结婚。高岭之花?第二次被拒绝的季明心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结果不知怎麽回事,高岭之花老是出现在他生活里,慢慢地季明心里妒忌如野草般生长,他妒忌着高岭之花的现任,他想让高岭之花当自己的对象。经过一番努力挖墙脚後,好消息高岭之花跟现任分手了,季明上位指日可待。坏消息高岭之花是一本垃圾虐文里的渣攻,高岭之花的现任和高岭之花才是官配,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背景板路人。那本垃圾虐文里主角分分合合,最後终成眷属达成happyending。季明内容标签强强都市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轻松反套路...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