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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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柠性子活泼，贺筠喜欢和这个姐姐一起玩儿。　　所以在找石头的时候，几乎是姜柠指哪儿她捞哪儿。　　因为是过来放松的，许酌也没做头发。　　发丝柔软蓬松地垂落，阳光照在许酌脸上，衬得他又俊又清爽。　　贺澜序撩了撩许酌额前的碎发：“还有六分钟。”　　“什么六分钟？”许酌疑惑了一下，随后猛地想起出发前贺澜序说只让他下水玩十分钟。　　许酌去岸边拿了抄网过来：“刚才不算，重新计时。”　　贺澜序抬手刮了刮许酌的鼻尖，笑着调侃：“耍赖啊，许总。”　　许酌举起抄网一捞：“什么耍赖，刚刚就是不算。”　　一网下去只捞上来几条小鱼仔。　　许酌看着网兜里还没他手掌大的小鱼，怀疑道：“我们今晚真的能吃上烤鱼吗？”　　河里小鱼小虾倒是多，但是一条大鱼他都没看到。　　贺澜序从他网里捡出一条十厘米左右的鱼：“别看它个头小，其实它已经成年了。”　　“这条河的深度其实更接近小溪一些，里面的鱼大多是白条、鲫鱼还有本地的野生河鱼。”　　贺澜序翻开河底一块比较大的石头，一只青背螃蟹露了出来。　　他熟练地抓起螃蟹在许酌眼前晃了晃：“这个季节正是河蟹最肥美的时候，等时间再晚一些它们会出来觅食。”　　许酌眼神跟着那只螃蟹飘进贺澜序腰上拴着的鱼篓，夸道：“贺大厨厉害啊！什么都懂。”　　贺澜序手上沾了水，见两个妹妹正在背对着他们摸石头，他迅速凑近许酌，在他嘴角偷了个吻。　　“待会儿下两个笼，再多抓一些，回去给你蒸螃蟹。”　　许酌觉得他这偷偷摸摸的样子怪有意思的，额头抵在贺澜序肩上，笑得发颤。　　等笑完了，他对上贺澜序无奈又宠溺的眼神，晃了晃网里的其他小鱼：“那这些小的是不是要放生？”　　见贺澜序点头，许酌把网里的小鱼放回了河里。　　贺澜序挑了几个位置放好了蟹笼，掐着时间把许酌赶上了岸。　　许酌脱掉防水服，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折叠躺椅，躺在岸边晒太阳。　　六点半，贺澜序带着装满小鱼的鱼篓上了岸。　　姜柠和贺筠挑挑拣拣，也带着小半篓子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回来了。　　许酌在躺椅上躺得舒服，忽然感觉脸侧被什么凉凉的东西贴了一下。　　见他睁眼，贺澜序又用手指贴了贴他的脸：“时间差不多了，回家做饭。”　　“怎么这么凉？”许酌没急着起身，而是用双手将贺澜序的手拢在掌心捂了会儿。　　贺澜序也没敢让他多捂，顺势拉着许酌的手把人从躺椅上拉起来。　　“刚上来，待会儿就暖了。”　　他蹲在许酌身前：“太阳都快落山了，饿不饿？”　　许酌晒太阳的时候有点饿，现在倒是没什么感觉。　　“还好，你抓了多少小鱼？”　　贺筠和姜柠正在后备箱逗螃蟹，许酌走过去，看见快要装满的鱼篓和半篓子螃蟹。　　见姜柠把手伸进篓子里，他敲了敲姜柠的头：“不怕被夹啊，带妹妹上车，我们回去了。”　　一整筐小鱼，他们最后还是决定由烤改为炸。　　姜柠和贺筠搬了两个矮凳出来，坐在院子里刷石头。　　贺澜序一共抓了十二只螃蟹，许酌学着他的动作把螃蟹绑好。　　“哥，有小狗狗！”　　贺筠带着惊喜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许酌把螃蟹放到蒸屉里，出去看了一眼，是刘大爷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四只毛茸茸胖乎乎的小奶狗。　　“大爷，来啦？”　　许酌笑着招呼，姜柠和贺筠也跟着叫人。　　刘大爷朝许酌扬了扬手上提着的大公鸡：“家里也没啥好东西，给你们带了只鸡过来。”　　贺澜序擦干净手出来，接过刘大爷手里的鸡：“您先坐，饭马上就好。”　　许酌领着姜柠去搬了折叠桌和凳子出来。　　贺澜序给他们泡了壶茶。　　“嘬嘬嘬。”　　许酌一出声，围在刘大爷身边的小狗欢快地跑到了他身边。　　许酌边逗狗边问：“大爷，这狗多大了？”　　大爷抱着膝盖，乐着道：“一个半月了，粘人得紧，出门甩都甩不开。”　　贺筠一手捞起许酌脚边的一只小黄狗，狗子也不怕生，一边哼哼唧唧一边舔贺筠的手。　　她坐在矮凳上戳了戳小狗的肚皮，转头笑着去喊姜柠：“姐姐，它好胖啊。”　　贺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刘大爷，眼神满是期待：“爷爷，我能买一只吗？”　　大爷一挥手：“买什么？土狗送不出去，你们喜欢就抱走。”　　姜柠把石头泡好后也跑了过来，她捧着小狗的脑袋就是一顿揉搓，眼里透出兴奋的光。　　“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黄狗白面吗？”　　“圆头圆脑的，太可爱了。”　　最喜欢贺狗狗　　姜柠一手抱起一只，坐在许酌身边，稀罕道：“爷爷，这狗在城里卖得可贵了。”　　随后，她转头看着许酌，快速眨眼撒娇：“哥哥，我也想要，我们和爷爷买吧，直接带走多不好意思。”　　刘大爷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小贺算是我徒弟，这狗再大就不好送出去了，村子里都没人要，你们喜欢就带走。”　　他愁得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这几个小狗崽儿，一天天的太能吃了，我一个老头子都快养不起了。”　　像是担心姜柠他们不要，他立刻讲起小狗的优点来：“咱农村的狗虽然不是啥名贵品种，但以后长大了可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刘大爷和两个小姑娘聊得起劲，许酌偷偷溜进了厨房。　　贺澜序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了土灶的火，正在用大铁锅煎鱼。　　许酌站在他身后，习惯性地把下巴搭在他肩上。　　他猛嗅了一口，随后咂了咂嘴：“好香啊。”　　贺澜序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鱼刺还没炸脆，待会儿偷偷给你开小灶。”　　许酌盯了会儿锅里被煎得金黄的小鱼，才想起自己进来的正事：“牛肉你放哪里了？给狗子煮点呗，怪可爱的。”　　贺澜序放下大锅铲，指了指厨房靠墙的大冰柜：“在冰柜保鲜层里，我给你热水。”　　牛肉是早上让曹阿姨买回来的，片好之后直接密封装袋。　　这样可以开袋即食，省得他们再费时间处理。　　许酌洗了手，从冰柜里翻出一袋，直接打开放进水里。　　贺澜序翻了两铲子小黄鱼，又凑到许酌身边问：“喜欢小狗啊？”　　许酌盯着锅里翻滚的牛肉片，唇角微勾：“当然喜欢啊。”　　随后他伸出食指挠了挠贺澜序的下巴：“最喜欢贺狗狗。”　　贺澜序拉着他的指尖，在上面轻轻咬了一下。　　许酌端着碗出去的时候，刘大爷正在给两个小姑娘讲家里大黄追着狗贩子咬的英勇事迹。　　许酌坐下后，直接使用“嘬嘬嘬”大法，把围在姜柠和贺璇身边的狗子都招了过来。　　他用筷子夹起牛肉悬在半空。　　四只狗狗尾巴摇得飞起，却都乖乖地坐成一排，眼神期待地看着许酌，没一个跳起来抢食的。　　姜柠瞬间被萌化，拿出手机就是一顿拍。　　许酌把筷子放低了一些，四只小狗的目光依旧跟着筷子上夹着的牛肉移动，但是都没有动作。　　“它们怎么不吃？”许酌疑惑。　　刘大爷爽朗地笑了两声：“你放地上就行，这些小崽子以前抢食被大黄教训过，现在乖得嘞。”　　许酌把肉放在地上，瞬间被第二只小狗给吃了。　　许酌觉得惊奇，慢慢把牛肉分别放在几只小狗面前：“真的没有训练过吗？怎么这么乖？”　　刘大爷笑着道：“人有传承狗子也有，小狗生出来大狗都会教规矩的……”　　把锅底煮上，贺澜序摘了围裙出去，许酌正在和刘大爷划拳。　　等等，划拳？　　这俩人都交流了什么？　　贺澜序握住许酌的手，截停了他即将出手的五魁首。　　他捏了捏许酌的脸：“别玩了，吃饭了。”　　牛肉火锅、新鲜蔬菜、小黄鱼、蒸螃蟹、白米饭外加饮料和半瓶烧酒。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席间贺澜序也陪着刘大爷喝了两杯烧酒。　　酒是村子里的人自己烧的，不知道度数。　　以前贺澜序去找刘大爷学手艺的时候，吃过这酒的亏。　　他听了那句“自家的酒，没度数”就以为是真的没度数，结果最后还是被刘大爷喊人送回来的。　　后来他就长了个心眼儿，喝酒点到即止。　　一顿饭吃完，刘大爷又坐了会儿和他们唠嗑，快十点才哼着小调，带着四只狗崽回家。　　走之前还不忘提醒贺筠和姜柠走的时候记得去他家接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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