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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被秦粤风的气息熏染的微微浓重的醇厚酒香,从连灿面前缓缓抽离。 秦粤风随意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资料。 乍一眼看上去跟连灿刚才拿的那份长得差不多。 刚才被连灿放下的那份,实际上估计是秦粤风某个废弃的合作文件。 秦粤风手里拿着那叠资料,并没有给连灿,视线淡淡扫过他身上的衣服。 不需要他说什么,连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连灿也没有说什么,指尖敲了敲自己刚才放下的那一叠。 静默无声蔓延。 半分钟后,秦粤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他看着连灿接过去后迅速翻开,眼睛紧紧盯着书里的资料。 秦粤风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落在了他颈上。 这个角度,他看不到连灿的后颈。也就是因为看不到,才会愈发纵容想象。 其实大多数用词连灿都不怎么能看懂,他翻到最后想看实际的结果。结果翻到最后一看,恰好就是最后那几页没了。 连灿差点气笑,抬起眸时赫然闯入秦粤风的眼中,呼吸稍稍滞了一下,微微皱了下眉。 “……干什么?” 他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这就是你让我看的东西?” 即便是被连灿骤然发现,秦粤风侵略性的目光也依旧没有收敛回来。 “连小少爷也得先表示表示吧。” 他这么说着,加上那个眸光,让连灿赫然感觉下一秒自己仿佛就要被吞吃入腹。 书房内静默蔓延,光线浮动。 连灿看着秦粤风,抬起了手。 秦粤风的视线循着抬起的手指,落在了他的衣扣上。 …… 连家。 管家将人领到了会客厅后静静离开。 连砚州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他漫不经心擦着手中的眼镜,看着被管家领进来的人。 他扬了笑,却毫无笑意。 “陆少爷。有什么要紧事儿?” 相比他,连羽要隐约知道很多。 从陆鸣进来后,他的视线就追在了陆鸣身上。浮于表面的那点柔弱这会儿消失殆尽,更别提面对连灿时的那双亮莹莹的眼睛了。 他攥着指尖,打量着陆鸣,眸色又沉又冷。 陆鸣脸色还不大好看,主要是比起往常还微微泛着苍白。 他先望了一圈,没看见连灿,眼中划过一抹失望。 然后才看向连砚州。 他今天穿的很规矩,人也规矩。 “连二哥!”他扬起中气十足的喊了声,然后声音又低下来,“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聊一下关于阿灿的事。” 连砚州手指顿了下,骤然泛起不好的预感。 往下半身闻? 很显然他这点不好的预感不是错觉。 连砚州先往连羽那看了一眼。 自从陆鸣那句话说出来后,连羽原本郁沉冷冽的眸色简直像要化成一柄匕首往陆鸣身上扎去! 连砚州不动声色的戴上了眼镜,一时没有说话。 陆鸣左右看看,“阿姨和叔叔没在吗?还有阿灿呢?” 连砚州笑了下,声音淡淡:“阿灿还在睡。” 陆鸣骤然没了声,老老实实收回视线。 “我们两家向来没什么交往。”连砚州道,“你的事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陆少爷还是回去吧。” 他直接说出了送客的话,陆鸣一下急了! “我是为了连灿来的!”陆鸣耳根微红,神色倒很认真,“我喜欢阿灿,阿灿也喜欢我。我今天来是想正式见见阿灿的家人。” “一点小心意已经送往管家那里了,连二哥别嫌弃。” 连砚州脸色难看,甚至有些扭曲,从额角到颈侧的青筋猛然绷起! “你说什么?” 连砚州的反应在陆鸣的预料之中。 毕竟他们两家关系向来一般嘛,他和连灿还都是alpha,但他今天来了,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我说我喜欢连灿。”陆鸣厚着脸皮丝毫没有停顿地说出下一句,“连灿也喜欢我!” “……” 然后呢? 他今天来是想正式见见连灿的家人? 见完家人怎么? 结婚吗?! 连砚州最后一丝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喜欢你?”连羽冷若冰霜,“谁不知道哥哥从小到大跟你是死对头!” 实战演练,那天。 是哥哥。 他对哥哥做了什么?还是,他们做了什么? 怪不得哥哥要搬走,是为了他么? 连羽不敢深想那天的情形,可依旧怒火冲天!烧的他神思模糊,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杀了陆鸣! “当然!”陆鸣道,“那是以前了!” 连灿嘱咐他上次的事别往外说,陆鸣听话的很,半点没说。 但连灿没说,喜欢这种事不能说啊! 他就是喜欢连灿怎么了! 至于连灿……陆鸣红着耳尖眼神飘忽,想起那天的事就有些躁动。 他们都那个样子了,那次阿灿还那么激动…… 至于结束后发生的事,被陆鸣下意识忽略。 原本他当然不会那么急,直接来连家。但想起上次在通讯里听到的…… 陆鸣神色沉下来。 是江云疏?还是哪个狗东西? 平时就看江云疏那个傻逼一声不吭,实际心眼子最多! 陆鸣越想越急躁。 他们要确定关系了,还怕外边的狗东西? 陆鸣神色认真,“我是认真的!我以后一定对阿灿好!” 对面两人火气更盛! 还用得着他么?! 连砚州勉强撑着正常的语调,“是么?你怎么确定阿灿喜欢你?” “我们……”陆鸣欲言又止,转了话音,“他对我也很好,当然喜欢我。” 连砚州盯着他。 半晌。 他笑了声。 “不是阿灿亲口说的我不信。” 就这种毛头小子? 有哪里值得连灿喜欢的点? 连砚州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慢条斯理打开了通讯器。 “还是先问问阿灿怎么说吧。” 陆鸣看着他拨出通话,张了张口,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抿住了唇些许紧张。 看他这样,连砚州就更加确定连灿的意思了。 他怒到极致,平时敏锐的观察力都消失了,否则,现在就会从连羽的表现中发现出些许的蛛丝马迹。 只是现在的连砚州,只把连羽愤怒的不对劲当成了跟他一样的心情。 通讯拨出去。 …… 这边,在秦粤风的注视下,连灿手指都放在了领口的扣子上。 停了一秒,又放下来。 “让我脱衣服,好歹给我准备个干净衣服吧?怎么,我光着才能体现出诚意?” 在秦粤风面前脱衣服。 连灿当然万分警惕。 秦粤风这次倒很好说话,扬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扔给他。 连灿拿着他的衣服:“?” “你给我穿你的??” 秦粤风:“可惜了。我家里就只有我的衣服。怎么,连小少爷家里还备着其他男人的衣服么?” 连灿:“……” 今天秦粤风说话怪里怪气的很。 “刚穿上没几分钟。不算委屈连小少爷。”秦粤风见他拿着衣服不动,淡淡地道,“就算是委屈,也只能勉强连小少爷委屈委屈了。” 连灿是从他身上嗅到了沐浴液的气味。 他犹豫了下。 “你出去。” 秦粤风看着他。 连灿:“不是我只因为我身上染了香水味?” 几秒后,秦粤风转过了身。 他并没彻底出去,只往旁边走了走,背着身跟连灿隔了一段距离。 连灿看了看他,也没再说什么。 刚才秦粤风那句痕迹不痕迹的话,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什么。反正他身上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痕迹。 而且…… 从他进来后,秦粤风给他的感觉就非常奇怪。 刚才更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直觉催着连灿不要多说什么了,赶紧办完事赶紧走。 他一边盯着秦粤风,一边快速换了衣服。 书房里很安静,没了说话的声音,只剩下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秦粤风几乎可以想象到,刚才贴身穿在他身上的衣服,是怎么贴上了连灿的皮肤。 领口大概会蹭过他的腺体,被别的男人碰过么? “好了。” 身后连灿的声音响起。 他的衣服对连灿来说有点大,连灿也没怎么整理,有点松松垮垮,几乎遮到了大腿处。 秦粤风视线落在连灿裤子上。 连灿冷笑了声,“就算要履行交易,怎么,秦先生还往下半身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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