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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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光熙家的晚餐（第1页）

博士的厨艺如何？

这取决于构成“它”皮套的“尸块”是否具备这项技能。而博士此前的组件大多来自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技能储备基本局限于学术范畴。

但现在的她，是“博士”的同时，也是“玄衍”。

“我来帮忙。”

光熙的语气自然得像是这句话根本不需要经过思考。她走到博士身边，随即偏过头，对身后三位还站在走廊里探头探脑的魔人少女吩咐道：“你们先去看会儿电视。”

“……哦。”

龙之魔人最先响应，拉着翠屏就往客厅跑。科斯莫落后了半步，目光在博士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跟上两个同伴。

接下来，博士与光熙一同走向厨房隔壁的储藏室。那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库房，因长期供养着三位魔人少女，储备极为充足——整排的架子上码放着各类耐储的蔬菜，一侧的冷柜中则整齐地堆叠着分装好的肉类。

博士的目光扫过货架，最终落在冷冻的羊腿肉和羊肋排上。“主菜就炖羊肉吧。”她说着，又指向一侧的置物篮，“再配上白萝卜、洋葱、木耳、青菜、西红柿，还有——”她微微一顿，“山药和鸡蛋也拿一些。”

光熙没有多问，只安静地将博士指到的食材逐一取出，动作利落，就好像她们在过往的日常中每天都如此配合。

两人回到厨房。博士打了个响指，凭空抽出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展开时布料抖落出清淡的皂香。光熙自然地走到她身后，指尖贴着围裙腰侧将系带绕过，动作自然地打了一个结。博士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时光里，厨房内只剩下处理食材的声响。博士掌勺，光熙在一旁打下手——洗菜、削皮、切块。某位习惯于用解剖刀分解素材的研究者，与某位习惯于用刀刃切割敌人的白发恶魔猎人，站在灶台前竟也没有违和感。刀锋落下的角度与力道都精准得无可挑剔，只是偶尔会将一块食材切得过于工整，像是某种专业的标本切片。

玄衍的厨艺如何？

若是按百分制大概堪堪及格——玄衍毕竟是个老祖宗级别的人物，而“厨艺”作为一门技艺，在漫长的时间里并非越古越强。但她还有另一重身份——衡仪宗末代宗主。衡仪理气一脉“引导并调和世间诸般概念之力”的技术，本就可与诸多凡俗技艺结合。在古代衡仪弟子大量入世的时代，他们常以木匠、石匠、画师等身份栖身市井。而“调和”之技能够让事物本质中“好”的一面更多地展现——用到烹饪上，便是让食材最为鲜美、口感最佳的一面得以呈现。

再加上博士的能力还能更进一步：哪怕是同时下锅的食材，也能通过微妙的时间流速操控，让每一种食材的火候都在微观层面达到最恰到好处的状态。

如果厨艺本身只有六十分，那加上“超能力”之后，博士掌勺的这顿饭，按百分制不会低于三百分。

菜肴从开始烹饪到完成，仅仅用了不科学的二十分钟。

光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蒸腾的热气在餐厅的暖光中缓缓升起。桌面上摆着几道菜：主菜是深口砂锅中的炖羊肉，汤汁浓郁，呈温润的奶白色，白萝卜在翻滚的汤中煨至半透明；山药块裹着薄薄一层汤汁，泛着绵润的光泽。另外配了一碟凉拌木耳、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份西红柿炒鸡蛋。

“可以来吃饭了。”

博士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话音落下没多久，客厅里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龙之魔人少女最先跑进餐厅，目光直直地落在那锅炖羊肉上，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勺子已经握在了手里。翠屏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一枚刚才从茶几上顺来的糖果，她在桌边坐下时瞥了一眼炖锅，眼中好奇混杂着兴奋在闪烁。科斯莫来得最慢，她走到桌边时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掠过那些冒着热气的菜肴，然后安静地落了座。

光熙在餐桌主位坐下，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羊肉。汤汁顺着肉块边缘滑落，于碗中漾开一圈温润的涟漪。她将肉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很轻，然后——她停住了。

只是很短的一瞬，短到若非一直注视着她，几乎无法察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品味味蕾上绽开的鲜美，又好似是某些更久远的感触被无声地唤醒了。但那神色只是一掠而过，她的咀嚼便恢复了寻常的节奏，将那块肉咽了下去。

“……好吃。”光熙做出评价。

翠屏已经给自己盛了一碗羊肉汤，喝了一口之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放下碗，认真地转向主位：“光熙大人……我可以为大家科普一下关于炖羊肉的相关知识么？比如羊肉在华夏各地的不同做法……”

“先吃饭，吃完了再科普。”光熙开口，语气平静。翠屏则乖乖地把科普的念头咽了回去。

龙之魔人少女全程没有抬头——或者说，她几乎没有停过筷子。她吃得极为专注，嘴角沾着肉汁，脸颊鼓鼓的，咀嚼的频率快而均匀，像是吃慢一点就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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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莫吃得不多。她小口地扒着米饭，就着西红柿炒鸡蛋——那道菜很合她口味。但她咀嚼的速度却越来越慢，神色似乎总是带着一丝复杂。

“你们喜欢就好……”博士脸上笑意依旧，时不时自然地给光熙夹菜。

一时间，气氛莫名温馨。

晚饭吃完，翠屏和科斯莫主动承担了洗碗和打扫的工作，一切处理妥当，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几人在客厅里落座，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老旧的黑白电影。几位魔人少女挤在沙发上，龙之魔人已经有些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翠屏肩上靠；翠屏还在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进行与电视节目内容相关的科普；科斯莫蜷在沙发的另一端，安静得宛如一只收拢了翅膀的夜莺。

光熙今天没有坐在魔人少女们中间左拥右抱，而是和博士一起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手臂搭着沙发扶手。博士坐在她身边，正端着半杯温水，目光凝视电视屏幕，不知是否真的在看。

窗外有很轻的风声，像是这个世界的喧嚣暂时止息了。一整天的动荡与碰撞之后，心境似乎终于被几道冒着热气的菜肴以及下班后的闲适时光缓缓收拢，落回了一个可以被称作“家”的地方。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缓缓流动。

夜色深了。

“……该休息了。”

光熙起身，声音不大。三位魔人少女陆续从沙发上爬起来，翠屏搀着已经快要睡着的龙之魔人，科斯莫走在最后，安静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光熙则停在客厅与走廊的交接处，侧过头。灯光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她的目光落在博士身上，看了片刻。

“……晚安。”

“……晚安，光熙大人。”

博士目送光熙几人离开后也起身，走向之前安排给自己的客房。

光熙与几位魔人少女在一间大卧室休息。只是今夜，她看着几个正在宽衣解带的曼妙女孩，却只是坐在沙发上有些发呆。

“光熙大人……还不休息么？”抱着枕头的翠屏出声询问。

“想起还有些事，你们先休息吧，我去下书房。”

说着光熙起身，走出卧室。她的身后，是倒头就睡的龙之魔人少女、带着点疑惑的翠屏，以及神色有些落寞的科斯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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