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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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魔界人觉得不太行（第1页）

今日，太阳照常升起。

光熙睡了一个好觉。没有酒精或其他东西的麻醉，仅仅是睡在对方身边，便足以让她获得安宁。

从迷蒙中打捞起自己的身体，当光熙睁开眼睛时，看到身旁的博士也在静静的回望她，四目相对。

“睡得好么？”

“……还行。”

简单的对话之后，博士率先有了动作，她坐起身，披散的黑发垂落在肩头，带着一种略显蓬松的慵懒。

“我去洗下脸。”

说完，她走进客房附带的洗浴室。

水声响起。温水冲刷在法式洗脸盆中，腾起淡淡的水汽，镜子被雾气蒙上一层薄薄的白。博士抬起手，掌心按上镜面，拭去一片水雾。

镜中映出的，却并非她此刻所用的容貌。

那是一位身着华夏古风白色长衫的女子。黑色长发垂落至腰际，于微光中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面容温婉，眉目柔和，却又透着一股如同山间清风吹过竹林般的清朗气质。与整体风格有点格格不入的是，那双眼睛——毋庸置疑的，暗金色异瞳。

“怎么样？”镜中的倒影开口了，语气谦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意味，“有没有想念自己以前的模样？”

“……”

“玄衍”没有回答。

面对沉默，镜中影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话说——“我”要是恢复成这张脸，光熙大人会是什么反应呢？”

“……不要再这样了。”

像是终于无法忍受一般，“玄衍”伸出手，指尖轻轻按上冰冷的镜面。水汽在指腹下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我并不是“玄衍”。”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这一点，我非常清楚。请不要再欺骗小光了。”

“欺骗？”镜中影眨了眨眼睛，那抹笑意像是沉入水底的墨，缓缓晕开，“也许吧。”

话音落下，镜中的印象开始变化。

水汽彻底消散，镜像变得清晰，映出的却不再是这间洗浴室，而是某种近乎时空异常的“现象”。

只见原本是镜面的区域向内侵蚀出一处层层嵌套的空间，齿轮与钟表表盘从边缘处开始向内蠕动，发出如同心跳般的低频嗡鸣。一些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悬挂其间，其中悬浮着正在缓缓搏动的血肉组织。

由于此刻的“玄衍”同样拥有博士的知识与思维。因此她能知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或者说，作为本就统一的存在，她知道“自己”的实验蓝图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正式这种“理所当然”，才是恐惧的来源————每当“玄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东西，属于驱动思维模组的部分“理性”就会不寒而栗。那种感受几乎无法用言语表达————就像是将一颗正常人类的大脑，整合进了一整套完全不属于现实逻辑框架、也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的结构之中，还让这颗大脑正常运转。

这还不是全部，最为恐怖的是，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痛苦的感受。没有排斥，没有撕裂，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想要逃离。她就那样安然地、平静地成为了那“不可名状”的一部分。

细细体会着从自身内部反刍而出的“绝望”，“玄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像中的“博士”正好整以暇地调试着名为“未来创造者”的设备。

相对于之前，这台“造物”已经有了很多不同之处，层层叠叠的齿轮与导流管相互缠绕。将代表“回忆”、“历史”以及“时间”要素的恶魔血肉组织封装后并入系统之中，如同被驯服的活体部件，在各自的位点上有节奏地搏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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