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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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玩偶的小剧场（第1页）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令人不悦。

六个小混混一边大声喧哗一边走到了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有人掏出烟点燃，有人把穿着脏鞋的脚直接翘到了桌面上，还故意用鞋底蹭了蹭桌布。桌面被踩出几道灰色的印痕，烟灰落在旁边的空碟里，像是这家店已经成了他们的地盘。

“服务生——”

“服务生！！！”

吆五喝六的像驴叫。

角落里的东山小红整个人僵住了。她攥着菜单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在柜台和小混混之间来回跳了两下，又迅速低下头。

——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柜台后的蓝发少女，后者依然面无表情地站着，仿佛那些吵闹与她无关。

就在小红犹豫着要不要悄悄起身离开的时候，又一只布偶拖着菜单飘了过来，穿着黑色长袍，头上顶着猫耳，是一个三头身的黑发小女孩形象。

“哈哈哈——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为首的小混混乐了，伸手一抓，把菜单丢到一边，像拎一只幼猫一样把那小小的布偶捏住。布娃娃在空中晃了晃，乌黑的猫耳微微抖动，似乎被吓到了。

“还会动呢——是电动玩具？”

另一个混混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布偶的脸，更有甚者直接掏出一把蝴蝶刀。

“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客人，请不要骚扰本店员工。”

冷冽的嗓音从吧台方向传来，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蓝羽已经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可是没有人理她。

说实话，蓝羽并不是很想开业第一天就在自己店里杀人。

但总有人不知死活，不是么。

就在蓝羽动手前一秒——异变突起。

东山小红的视野骤然一暗，仿若漆黑的帷幕从两侧无声地垂落，其上缀着猫爪与月牙形状的银色花纹，无法正常的挪开视线，下一刻伴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掌声，“幕布”重新向两侧拉开。

“舞台”之上，荒诞的剧目正在上演，只见几个混混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但他们变小了。六个小人正站在桌面上，他们茫然地四处张望，仿佛一群被忽然塞进巨人屋子里的昆虫。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阴影将缩小的混混们笼罩，前几秒还在被欺负的猫耳娘造型布偶站在桌子旁，三头身比例的躯体被放大到了与常人无异的尺寸，猫尾在身后缓缓摆动，它的小短手上握着一把黑色的玩具锤，锤面还歪歪扭扭写着10T字样。

“喂——这是什么——”

桌面上的小人们开始慌乱地四散逃跑，但那只锤子已经落下。

咚咚咚……

没有血肉飞溅，没有惨叫应有的尖锐——那些声音在出口的瞬间就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罐头笑声覆盖。锤子落在小人们头顶，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压扁，变成薄薄的、像纸片一样的人形轮廓。

做完这一切，黑猫布偶放下锤子，动作从容地捡起那些扁扁的小人，像搓废纸团一样将它们拢在一起，然后走向角落的垃圾桶，轻轻丢进去。垃圾桶发出一声仿佛吞咽般的咕噜声。

东山小红眨了眨眼睛。视野边缘的黑色帷幕向中间合拢，随着舞台幕布收束完毕，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她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远处小混混们的座位已经空了，桌面上干干净净，另外几位客人依然低头用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异常。只是一场店内为了活跃气氛而准备的滑稽表演。

这样的想法自然而然地在东山小红心中浮现，像是它原本就在那里。少女低下头，继续翻看菜单，最终点了一份价格最实惠的菜品。

蓝羽回到柜台后。后厨的门被无声推开，戴着厨师帽的魔界人探出半个圆滚滚的脑袋，手里还握着一把锅铲。它朝蓝羽眨了眨眼睛，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什么。

“一会儿打烊了，我去‘处理’吧。”作为契约者，蓝羽明白了它的意思，却只是微微摇头，“……我也正好稍微试验一下契约能力。”

蓝发少女的声音很轻，像化开的薄荷，带着一点凉意。魔界人点了点头，小短手指了指店内的几位客人，又在空中划了个圈——给这几位客人赠送一份甜品，如何？

“当然没问题。”蓝羽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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