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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虫清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古秋允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还在纳闷儿呢。 平时医院没人来找他看病,怎么今天会有这么多人? 直到第一个病患上前来。 温宿带着笑意,&ldo;请稍等,我这边先给你做一个基础检查,检查完之后再由我师父给您诊脉开药,放心,基础检查都是免费的。&rdo; 大叔云里雾里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胳膊就已经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包裹住了。 像个布包。 面前的小兄弟在按压&ldo;布包&rdo;连接的另一端,旋即他感受到包裹着胳膊肘的&ldo;布包&rdo;越收越紧。 正当他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时候,小兄弟已经揭开了布包,随后在本子上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符,他还是看不懂。 再然后,小兄弟开口了。 &ldo;大叔,血压正常,第二项检查需要在你的指尖扎一下,取一滴血,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直接下一项检查。&rdo; 大叔挥手:&ldo;一滴血而已嘛,随便扎。&rdo; 温宿颔首,先是用一次性的酒精棉片仔细给大叔的指尖消了毒,然后再用一次性的弹簧采血针轻扎了一下。 又是大叔还没反应过来,一滴血就滴在了血糖测试纸上。 随后,面前的小兄弟问了一句话:&ldo;大叔还没吃早饭吗?血糖稍微有点儿低。&rdo; 大叔讪笑,&ldo;是还没来得及,等会儿拿了药,我去粥棚领一碗粥就行。&rdo; 就是他很好奇,这小兄弟是怎么看出他没有吃饭的? 还没琢磨明白,面前的小兄弟又往针眼上贴了个东西。 &ldo;这是创可贴,下午撕掉就行,尽量别碰水。&rdo; 接下来又是检查身高和体重,有点儿偏瘦了。 后面排队的,包括其他队伍里的,都伸长了脖子再往这边看。 这是什么检查?怎么从前都没见过,那些检查做了是干什么用的? 古秋允和温宿也没有直接开口解释。 温宿唰唰刷几笔,记录下数值,然后把纸条撕下来,递给大叔,&ldo;大叔,您拿着这个找我师父诊脉看病就行。&rdo; 然后又转头喊了下一位过来体检。 大叔恍恍惚惚,坐在了古秋允的义诊台前。 &ldo;平时有哪里不舒服的吗?&rdo;古秋允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大叔的手腕上,静心感受着脉搏传达给他的人体数据。 大叔回过神,&ldo;啊,也没什么不舒服,我就想买肠虫清,现在还是卖一文钱一片吗?&rdo; 古秋允无奈,这大叔身体还不错,只是有这个时代普遍底层老百姓有的营养不良,过度劳累。 这些都是穷闹的,医生治不了。 他问:&ldo;要几片?&rdo; &ldo;要五片,我爹娘媳妇儿,还有我闺女,我们一家五口,上次在码头讨生活,没时间去买药。&rdo;大叔十分憨厚。 古秋允拿了五片肠虫清给他,讲解了服用禁忌,然后才看到他脖子上抓挠的红痕痘印,不着痕迹地微微蹙眉。 &ldo;你这皮肤上的毛病,最好还是治一下。&rdo; 大叔一愣,&ldo;这不是虱子跳蚤咬的吗?没啥问题。&rdo; 古秋允又问:&ldo;那你的家人是不是也开始痒了?&rdo; 这话没法反驳,他们一家老小,现在就在城里某条小巷里租了一间房,都住在一起,一起被跳蚤咬了,那不是正常的吗? 只是有点儿奇怪,跟往年跳蚤咬过不太一样。 兴许是地区不同?跳蚤品种不同? 古秋允叹了口气,&ldo;你这个皮肤病,应该是疥疮,这种皮肤病是会传染的,痒起来的时候,恨不得用指甲把皮肤都给抠烂,而且会传染人,一直拖着不治疗的话,兴许会越来越严重。&rdo; 旁边的于大夫看了一眼:&ldo;确实是虫疥,有的地方也叫疥癞,前段时间还遇到一个,那人不在意,不肯治疗,过了半个月,拖家带口过来治疗了。&rdo; 大叔这会儿感觉又开始浑身发痒了,&ldo;那,那怎么办?&rdo; &ldo;不难,我这里有药膏,也有吃的药,都给你开一些,如果你家人症状一样的话,可以一起吃,一起擦药。&rdo; 大叔面色有些尴尬了,&ldo;这……古大夫,不是我不想治,是实在没钱。&rdo; 古秋允大致算了一笔账,&ldo;五个人吃药和擦药加在一起,大概三百文钱,能接受吗?&rdo; &ldo;五个人,三百文?&rdo;大叔都惊呆了,平均算下来,一个人才六十文钱。 旁边的于大夫也惊呆了,他是知道古秋允医院收费不高的情况,但是也没想到这么低啊。 寻常治疗疥癞,内服,外敷,外洗,哪怕只开一副药,用最便宜的药材,也得要二百文钱左右,一家五口全部治好的话,至少得二三两银子。 这都已经没算大夫的诊费了。 其他的大夫也看了过来,对于这个新来的年轻大夫,他们是不怎么放心上的。 如果不是于大夫举荐,他们压根儿没想起来邀请这位新来的大夫。 要说他那边治病比城里便宜,能理解。 他们也不可能只是因为治病便宜就去排挤一个大夫,毕竟村里的赤脚大夫看病更便宜。 只看大夫能不能把病治好就成。 结果没想到能便宜到这种地步。 古秋允解释道:&ldo;我的药是我家乡那边的前辈研发的,跟寻常草药汤不同,价格会稍微便宜一些,今天又是义诊,我又少收了些,但效果是好的。&rdo; 如此,其他大夫的眼神才收了回去。 就看这位打头阵的大叔愿不愿意信任他了,只要迈出这一步,后续的进展应该会顺利很多。 更何况,他是真心建议这位大叔赶紧治一治这疥疮。 虽然不是一接触就会传染,但也不能任由这般人传人。 大叔考虑再三,咬咬牙:&ldo;治,我们治。&rdo; 他如今在码头干苦力,一个月能有一两多银子,爹娘和妻女也时常出去找一些杂活儿,维持家用是没问题的。 原本想攒够了银子就出发返乡的,老人家讲究落叶归根,但是也不急那十天半个月了。 日日抓挠,痒起来的时候真的是恨不得拿刷子在身上刷两遍。 古秋允转过头,假装从今日带来的几大箱现代药品里面翻找。 这个时候就只有让小白帮忙作弊了。 临时兑换,直接放进了箱子里。 小白贱嗖嗖的,&ldo;等会儿你徒弟又该怀疑人生了。&rdo; 之前送药的车队过来,温宿跟着他一起清点了药品,他顺便还带温宿认识了一下这些药的功效。 但其中并不包括此刻拿出来的这几种药。 没办法,之前准备药品的时候,没考虑到皮肤病这一科。 &ldo;这个是擦身上的,早晚擦都可以,擦全身,过六七个时辰洗掉,重新擦,这个药是吃的,一日三次,一次两片,一天能见到效果,差不多七八日就能完全康复。&rdo; 大叔眼前一亮,这么快就能康复?这是神药吧。 也多亏之前的肠虫清被捧上了驱虫的神坛,大叔都没有丝毫怀疑。 安心付了钱,准备拿回家让家里人都赶紧吃上。 &ldo;等一下,你们一家人都得了疥癞的话,尽量把贴身衣服,床单被褥都彻底清洗一次,最好用滚烫的热水烫过之后再晾晒。&rdo; &ldo;好,我记住了。&rdo; 温宿看了一眼大叔拿走的几盒药,沉默不语,甚至都没有多给一个眼神。 他师父是天上下凡的医仙的证据又多了一条。 可太棒了,他是医仙的徒弟。 &ldo;下一个。&rdo; 接下来的义诊,果然进行得更加顺利了。 虽然大部分人都秉承着吃了因古大夫才有的施粥,只想花几文钱买几颗肠虫清的,却也有不少像第一位大叔那样,被古秋允诊断出其他病症的。 好在都没有特别严重的情况。 这些百姓果然如于大夫说的那样,只要大夫说能治,价格是他们能接受的,谁还管这些药是什么形制的呢? 只是他们从前不知道古大夫还能治别的疾病呢。 更何况,这么多大夫在这里看着呢,只要以后还想在北凉城行医,就不可能乱来。 当然了,也有质疑的。 有一对年轻夫妇带着高热不退的婴孩过来,其他队伍排得太长了,他们心里急,只能排在古秋允这边的队伍里。 心里盘算着,如果古大夫不能治的话,他们就抱着孩子去求别的大夫。 体温枪抵在婴孩的额头上,瞬间发了红,显示392度。 阿拉伯数字,这名字起得奇怪,但是很好学习,十个数,就能数尽天下数字。 是温宿跟着师父学的。 情况紧急,又是婴孩,温宿没有继续给他们做其他的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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