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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雨点跳跃在池中,泛起接连不断的涟漪,水面热闹极了,雨丝的凉意中和了池水的温度,叫孔祯没有那麽的难以忍受。闫春夺擎着那把伞,雨声在他们头顶滴滴答答,天并没有被下远,也不见潮湿的雾气,雨只是这麽下着。
孔祯双手攀在闫春夺肩头,闫春夺的伞倾向他,从伞檐泼泄滑走的雨线在孔祯身後坠成小小的雨幕,继而悄无声息的融入池中。
闫春夺感知孔祯的心跳,比小雨点还要快的怦怦怦着。
“在想什麽?”闫春夺问。
孔祯说:“我想一辈子这样。”
“一辈子那麽长,都要这样平淡的过去吗?”闫春夺有时想鼓动孔祯多看看,多走走,哪怕是千帆阅尽,归来再叹一句不过如此。也不愿意孔祯什麽都没看过,将来遗憾。
“可是。”孔祯抓他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与哗哗的雨声较量着,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肯定道:“平淡的日子我的心会跳成这个样子吗?如果是这样的平淡,那我就要平淡的过一辈子。”
闫春夺听的真切,他在这一刹被孔祯的简单直白击中,他白长孔祯这些年纪了,甚至还不如孔祯活的明白。人的欲望致使人总是要的很多,可实际得到的却很少,人其实并不能真正的拥有什麽。就像闫春夺很早以前不理解宗教信仰之于人们的意义是什麽,但他在某一天突然想明白了人活着不过就是在修行,修心。物欲流于表面,真正拥有的只有自己的一颗心。
可是现在,他有两颗,孔祯的那一颗也在他这里。
他触摸到孔祯的心跳,隔着湿黏的一层单衫,瘦长的指尖点过,忽而一拧。孔祯闷哼一声,水波荡漾开来,他突然将伞抛在身後,油纸伞摇晃着倒在地上,兜起一洼雨水。他圈住孔祯的腰,孔祯抻出腰间的窝,背很单薄,在风雨中飘零,又被闫春夺狠狠攥住。
雨水顺着面部轮廓直流,孔祯有些睁不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分成一簇簇,挂着珠露,眼皮一颤,便滚落而下。被雨水打湿的吻起初味道很寡,孔祯闭上眼,耳畔炸起咂咂的水声。闫春夺转身将他抵在池壁上,他的单衣在池中鼓胀起来,贴着手臂的雪白衣衫透出肉色。
口中津液被搅出腥甜,孔祯大大的张开嘴巴,浑身火热,先从口腔烧着,烧的发干,要不住的吞咽涎水才能解渴似的。他用掌心抹闫春夺额头,侧脸,雨水无穷无尽,潮湿泛滥。孔祯被他锁在坚硬的石壁与胸膛之间,位置不上不下,有些许难受。闫春夺擡起孔祯一条腿,借力在自己腰间。
孔祯害怕的往後缩,不叠声道:“不可以,这里不可以。”
闫春夺将他捉回来,沉声道:“没有人,别怕。”
“你昏头了吗?这里是什麽地方!”孔祯企图唤回他最後的理智。若是被辛槐园知道他们在赤极泉做了什麽,下药把他们毒死也不为过。
闫春夺用高挺鼻梁的弧线贴合在孔祯下颌,这样的角度极其依偎,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池水始终冒着热气,若不是这场雨,孔祯怕是无法在这个温度里待这麽久。“是我和老婆爱情的温床。”
闫春夺知道孔祯的底线在哪里,确切来说,他就是孔祯的底线。孔祯吃软不吃硬,只要他肯哄肯骗,孔祯指定要被迷的找不着北。他不常叫孔祯老婆,叫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颇似无事不登三宝殿一般。
孔祯脸一红,偏头躲他嘴唇,抗拒道:“不好,被辛槐园知道……”
“那就不叫她知道。”闫春夺不以为然,横竖这里只有他二人,不足为惧。
孔祯叫池水泡的滑腻滚烫,闫春夺简直要爱不释手,本以为孔祯会半推半就,不想他竟急的要哭出来,赧道:“不行。”
闫春夺拥着他耳语道:“无事,别害羞。”毕竟他也有反应了,可孔祯只摇头道:“这里是治病的地方。”
闫春夺不知孔祯怎麽就要一根筋,待要再说上两句,孔祯居然逃了。他只来得及抓住孔祯脚踝,手上一滑,又听扑通一声,孔祯跳了冰极泉。
却说雨水落入冰极泉以後,冰极泉便寒上加寒,竟比孔祯上次进来时还要冷,疑心冬天的湖水都没这麽冷。孔祯打了个寒噤,情欲顷刻间消散殆尽,又怕闫春夺纠缠他,便没有立刻出去。
冰极泉水没有颜色,一眼望去,清澈见底。孔祯冷得双手抱臂,他视力好,睃巡间只见池中远远有一团黑糟糟,似水草又似人发的东西。他根本不敢定睛看,吓得,一溜的钻出去,带着满身的寒气,又挤进闫春夺怀里。
“啧。”闫春夺捏孔祯的脸,说:“你冰死了。”边揶揄道:“这时候投怀送抱合适吗?”
孔祯又怕冰着他,又心有馀悸,握着闫春夺胳膊,惊魂未定道:“哥哥,冰极泉里有东西。”
闫春夺:“能让你戒色的东西吗。”
孔祯哭丧着脸说:“我没有开玩笑,里面好像有人。”说罢後背一凉,又往闫春夺怀里挤了挤。
闫春夺将孔祯环住,搓他後背,正色道:“不可能,是人这麽多天早该露面了,除非是尸体。”
孔祯闻言瞪大眼睛,想起来自己与尸体泡在一起,登时汗毛倒竖。闫春夺感受到他的僵硬,又道:“也有可能是你看错了。”
孔祯根本不敢细想,一来闫春夺看不见,且闫春夺也不能下冰极泉,他只能问辛槐园。但辛槐园告诉过他们,不许靠近冰极泉,他不听劝阻,叫辛槐园知道再生气了,不给闫春夺治眼睛就糟糕了。孔祯越想越觉得那是一团头发,只因发现的太突然,加之冰极泉寒冷刺骨,他根本来不及细看。
万一是水草呢。孔祯这麽安慰自己,可是一想到赤极泉里的水是活水,那麽对应的,冰极泉里的水自然也是活水。两极泉内本就干净无一物,突然出现秽物,难道不可怕吗?孔祯直起鸡皮疙瘩,吓得不敢离开闫春夺半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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