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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砍两剑以后,就再也无法继续砍下去,仿佛用光了我这辈子全部的勇气,只能双手拿着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衣服和脸上都溅着强森的血。
我看到强森捂着不住流血的伤口,用我从未见过的恐惧表情凄惨地鬼叫了两声,之后连裤子都顾不得提上就骑上马逃了。
我从未想过像他这种人也会这般害怕,看到他那张总是专横跋扈的脸因为我而恐惧变形,我的心里蓦然忍不住闪过一丝快意。
克萝伊已经不再哭了,或者说,她已没有哭的力气。
她跪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我,脸蛋上满是泪痕和鼻涕。
而我,没过多久便感觉到了裤裆里的湿润……
※※※
“你为什么不来帮我?你明明听到我在向你呼救啊!”
事后,我将克萝伊送回家以后,就气冲冲地跑进安的客房,把沾血的剑丢过去,大声质问正在悠闲地喝酒的安。
“哦,你说那件事啊?你不是已经搞定了吗?你喊得很热血呢,呵呵……”安仿佛才搞清楚我在问什么,装傻充愣地笑着说。
“假如我当时没有用剑砍那个混蛋呢?你也会一直袖手旁观吗?”我怒吼道。
安对我的愤怒不以为然,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说道:“我想我会的。”
“你!……你!”他妈的!
他妈的!
我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瞪着安。
啊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我气得抓狂不已,大喊道:“这不公平!我当初救过你的命!而你却对我见死不救!”
“我没有。”安立刻很严肃地说,“我绝对不会对你见死不救,但当时你并没有危险不是吗?有危险的只是克萝伊。”
“呃……”虽然她说得确实是那么回事,但是…但是……
“埃唐代啦,不管你当时多么懦弱、多么害怕,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对坏人拔剑相向,你在保护克萝伊,你并没有逃避。”安看着我的眼睛,面带微笑的说道:“就像我师父经常对我说的:人遇到麻烦,不能总是等别人来救自己,要想办法自救。”
“……”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安说的没错,我一直以来都不敢面对自己的懦弱,碰到危险总是逃避和躲闪。
可是,我也没有力量反抗……
可恶!
我用力握拳,指甲已刺入肉里。
安走到我身旁,同我肩并肩站着,她的嘴在我耳畔,用轻柔到接近沙哑的声音道:“很刺激吧?当你挥出第一剑的时候……”
我睁大了眼睛,回忆起当时的感觉,全身仿佛僵住了,一步也无法动弹。
“当你用剑劈开对手的皮肉…看到对手鲜血飞溅…看到你憎恨的人痛苦地哀嚎……你难道不喜欢那种感觉吗?”安的话语声既轻柔,又妩媚,简直就是在诱惑我。
我的心中突然好像有一团火焰燃烧起来了似的,胸口变得无比炙热!
“……安,教我吧!”
安微笑起来,明知故问道:“什么?”
“你的剑法很厉害吧,教我啊,反正你也整天闲的没事做!”
安会心地笑道:“你这小子果然蛮机灵的嘛!嗯……好吧,我确实很闲,也可以教你剑法。不过嘛…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可是要收学费的哦!”
“哎?”干!
我哪有钱给她啊?
我显得很失望,不过还是试探地问道:“所谓学费,一定要用钱吗?”
“只要是值钱的东西也可以。”
我考虑了一下:“安,之前姥姥送给你的那瓶葡萄酒,你是很喜欢吧?”
“嗯,虽然无法和高档货相比,但也香醇可口,非常不错!”
我缓缓笑了,说道:“那样的酒,姥爷生前酿造了很多,都放在我家的阁楼里,假如你爱喝的话,我就把那些葡萄酒都送给你当做学费,怎么样?”
安听完哈哈大笑——结果当然是不出我所料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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