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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做完笔录,叶明回到手术室前安静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明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去,张栋国怒气冲冲地向他走来,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身上,叶明重心不稳,直接摔到地上。
“栋哥……”叶明小声叫了他。
身後的人拦了张栋国一下,张栋国重重地呼吸一声,在长椅上坐下,沉着脸不说话。
叶明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起身低头站在他旁边,双手交叉在身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跪下!”张栋国斜眼瞥他一眼,“谁准你站起来了?”
叶明听话地跪下了,膝盖下的地板冰凉,他低着头,偷偷瞄着张栋国。
张栋国面部线条冷硬,眉间有常年展不开的褶皱,他眉毛很浓,面相看起来不怒自威。其实相较于普通的长辈,叶明觉得张栋国在自己的人生里扮演的角色更类似于父亲,是那种和他印象里完全不同的威严的丶有能力的丶承担整个家庭重任的父亲角色。
“栋哥,”叶明小声说,“你别生气……”
“我是因为信任你,才把小罗交给你,”张栋国压着怒气质问道,“你看看你现在是做的什麽事!”
“对不起栋哥……”叶明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栋国深吸几口气,站起身往吸烟区走去。
手术进行了大概三个小时,所幸罗齐生并无大碍,医生说匕首没有伤到心脏,但还是需要小心其它突发情况。
叶明和张栋国都松了口气。
晚上,叶明和张栋国都在病房里陪护,两人商量着一人陪前半夜,一人陪後半夜。
夜深了,张栋国先入睡。叶明坐在罗齐生的床边看他,高档的私人医院病房里非常安静,心电图仪运行着发出微弱的声响,叶明就着月光看罗齐生的脸,他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
看着看着,叶明才发现,罗齐生的眼尾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皱纹。
叶明心下动了动,凑近吻了罗齐生的眼睛,又吻了他的侧脸,尽管在这寂静的夜晚,没有人能看见丶没有人能知道,但叶明还是笑着红了脸,就像初恋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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