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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摆设,连同笔墨纸砚,皆是仙阶法宝,华贵又雅致到极点。
熏香清淡,薄雾里透出两张胜似谪仙的脸庞。
一僧一道。
嘉应是位年轻的僧人,在人世间被尊称为“神”的存在。
他穿着素白的僧服,白玉的肌肤,颜色竟比素衣还浅淡。
唯有他眼下一点朱红泪痣,带了少许艳色,冲淡了身上僧侣的禁欲感。
一眼识破
嘉应纵然被泪痣破了法相庄严,但他端肃高贵的气质,自带威严,无人敢对他起一些亵渎之心。
清冷疏离,犹如高岭之花,不染尘埃,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身体似有些病态的瘦弱,时不时会以白手帕抵住苍白的唇,低声咳嗽。
他坐在那里,似乎是虚无的代名词。
无色无味,没有神情没有喜好,断情绝欲,比绝顶雪峰上的雪还冰冷,比灭法高原上的清风还要寡淡。
似乎他是一捧雪,窗外的朔风透进少许,就要把他吹走了。
姬惟明对比毫无人味儿的嘉应,显得真实多了。
他懒散地穿着兄长姬文逸紫色的太子服饰,像是他平时穿道袍般,衣襟没有拉好,赤着脚,宽大的衣袖折挂在曲起的膝盖上。
“为何假扮姬文逸?”嘉应放下毛笔,把般若心经翻过一页,背颈停直一条线,头也不抬地问。
姬惟明百无聊赖地甩弄着他的拂尘,“皇兄没抓到那采花贼,竟气急攻心,病倒了。”
他说到这,想起算尽天下人心的姬文逸,总算也有马前失蹄的一天,幸灾乐祸地笑了。
“父皇近日也病了,皇兄为表孝道,提出亲自父皇搜寻灵丹妙药,刚好大内有一味珍贵灵草无法使用了。”
“父皇呢,就把这任务交给了皇兄,让他寻找天下修复师,进行修复。”
“皇兄无法出门,于是本王作为他长期的替身,就假扮他出门了。”
嘉应没有任何反应。
不问为何姬文逸生病了,还要为了孝顺的名义,主动提出要替皇帝奔波;也不问姬家双胞胎,这种畸形的替身关系,是从何时开始形成的。
总归是天家无情,贵为最强帝国的继承人,万民敬仰,也有普通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姬惟明已习惯了替姬文逸做事,唯姬文逸马首是瞻,他满不在乎地说道:
“反正刚才如果不是本王自曝,我们相识十几年,连你也没有认出本王的真身,还以为是皇兄亲自来了。”
嘉应:“从来无人能区分你们两人?”
姬惟明摇头:“别说父皇,就连生育我们的母后,乃至于随身近侍,只要我们有心对换身份,无人能区分开。”
“太子殿下。”
忽然,门外有侍卫来禀。
“进来。”
姬惟明拢了拢衣襟,坐直了身体,不怒而威地望向侍卫,举止神态,果然与姬文逸别无二致。
侍卫单膝跪下:“灵草铺到了,属下已安排妥当。”
姬惟明起身:“走吧。”
“嘉应,你与孤一起去吗?”
嘉应淡淡摇头,依旧一副对世上的任何事情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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