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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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而且，他们又开始做梦了。不是普通的梦。是那种从他们第一次遇见希西莉亚开始，就会时不时做的梦，梦里的场景清晰得不像是虚构，有温度，有气味，有触感。

他们梦见自己穿着西装，站在一个种满花的花园里，希西莉亚穿着白色的裙子朝他们走来。他们梦见一间摆满恶作剧产品的商店，三楼有一个小小的家，厨房里飘着咖啡的香气。

他们梦见希西莉亚的肚子鼓起来，又扁下去，然后两个红头发的小女孩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模一样的脸蛋，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一模一样调皮捣蛋的笑容。

双胞胎，和他们一样的双胞胎。每次从这样的梦里醒过来，弗雷德和乔治都会异常地想念希西莉亚。

哪怕是在凌晨。

凌晨两点，弗雷德从梦里惊醒。他梦见希西莉亚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他把其中一个抱在怀里，那团小小的、软软的、热乎乎的生命在他臂弯里扭动着。他醒过来的时候，手臂还保，着抱婴儿的姿势，空荡荡的，怀里什么都没有。他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翻身下了床。

乔治也没有睡。他正坐在下铺，背靠着墙壁，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泛红的眼眶。两人对视了一眼，不需要说话，乔治就往旁边挪了挪，弗雷德就挤了进去。他们一起缩在下铺，把被子拉到下巴，然后弗雷德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喂？”

希西莉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和困倦，软绵绵的，像一块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还在冒热气的海绵蛋糕。

弗雷德和乔治的心同时化了。

“ceci……”弗雷德的声音闷闷的，“我又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希西莉亚的声音含混不清，大概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梦见我们结婚了。”弗雷德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希西莉亚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细微的沙沙声。

“然后呢？”她问。

“然后你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乔治接话，声音也有些哑，“红头发，蓝眼睛，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女儿？”希西莉亚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他们听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嗯，女儿。”弗雷德说，“特别好看。像你。”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希西莉亚说了一句让两人都愣住的话：“那她们叫什么名字？”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张了张嘴，又同时闭上。名字？梦里有名字吗？他们拼命回想，梦里的那两个小女孩，她们有名字吗？她们的妈妈叫她们什么？

“我不知道。”弗雷德沮丧地说，“梦里没叫名字。”

“那你们下次梦到的时候，记得问一下。”希西莉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问完了告诉我。”

“好。”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

然后他们就开始聊天。聊梦，聊明天吃什么，聊学校里今天发生的无聊小事，聊到什么都不聊，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希西莉亚有时候会回应，有时候不回应，不回应的时候就是呼着了。听筒里传来她均匀的、绵长的呼吸声，偶尔夹杂一声轻微的鼻息，或者翻身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弗雷德和乔治就那样捧着手机，把听筒贴在耳朵上，听着希西莉亚睡觉的声音，傻乐。

“她在睡觉。”弗雷德用口型说。

“嗯，她在睡觉。”乔治也用口型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那种让罗恩想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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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吐了。”第二天中午，罗恩坐在食堂的餐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用一种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的表情盯着面前的食物。

“他们昨晚又打电话了。凌晨两点。我在隔壁房间都听见了。弗雷德说“我又做梦了”，乔治说‘梦见我们结婚了’，然后他们就开始傻笑，笑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我数了！”

“你为什么要数？”哈利咬了一口三明治，表情平静。

“因为我睡不着！”罗恩悲愤地拍了一下桌子，“他们不睡我也不能睡！然后今天早上起来，他们两个精神奕奕的，跟吃了兴奋剂一样，而我，我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赫敏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弗雷德和乔治身上。两兄弟正坐在希西莉亚旁边，一个左边一个右边，像两尊守护神像。弗雷德在给希西莉亚递饮料，乔治在帮西莉亚拆三明治的包装纸，两个人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千遍。

赫敏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们以前只是发短信，现在升级成电话了。而且频率从每周几次变成了每天。而且时长从十几分钟变成了几个小时。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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