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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桐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伤口,这一次不再是白痕,是正在渗血的切口,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手臂滴在地上,在青砖上砸出一朵小小的、暗红色的花。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又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接近“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张瑞桐的声音变哑了,“你用了血祭?你的血什么时候能燃烧了?”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的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尖朝下,刀刃上沾着张瑞桐的血,那些血在刀刃上微微地、像沸腾一样地冒着细小的气泡,像是被某种高温蒸发一样正在快速消散。张起灵的呼吸比平时更重,他的额头上有汗,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极细的伤口——不是张瑞桐砍的,是他自己割的。
吴邪的瞳孔在火光中猛地一缩,他看到了那道伤口,看到了血液正从张起灵的手腕上滴落,但他没有去擦,他在用那道伤口维持着某种特殊的状态——燃烧。那是张家的禁术,以血为引,以身为炉,燃烧自己的力量来换取一时的爆发。
“你在燃烧自己……”吴邪的声音是哽住的。
张起灵没有回头,他的刀尖依然指着张瑞桐的喉咙。“不这样,打不过他。”
王胖子站在吴邪身边,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刀柄被他的掌温捂得滚烫。他的眼圈也红了,因为他看到了张起灵手腕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看到了他手臂上那些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动的肌肉线条。但他的手没有发抖,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抖的时候。
墨灵站在张起灵身后,她在喘息,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嘴角还在流血,她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手腕因为刚才的撞击而剧烈抖动,连握刀的力气都在流失。但她在看他——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握着黑金古刀的手,看着他手腕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的力量。
“张起灵。”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别死。”
张起灵没有回头,但他的刀尖在空气中微微偏了一度。只是一个极小的角度,几乎看不出来,但墨灵看到了。他在回答她——我知道。
(·张起灵的愤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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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归来
墨灵跪在地上,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手腕的皮肤从青紫变成了深紫色,像被一层发黑的淤血覆盖着。她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在火光中剧烈地晃动着,黑金古刀的刀锋在空中划出弧线,他手腕上的伤口比之前更大了,血液正顺着手背滴下来,每一滴都砸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像热油滴落在冰面上的声响。她在燃烧自己——用血祭的方式,以自己的血为燃料,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但燃烧是有代价的,他体内的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墨灵的手指动了动,她想撑着自己站起来,但左臂的骨头在拒绝她的命令,她换用右手撑着地面,掌心按在青砖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地面上撑起来。她的左臂垂在身侧,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膝盖在发抖,大腿的肌肉因为刚才的冲击而在微微痉挛。她站起来了,挺直的,她的目光锁在张起灵的背影上,她的嘴角还在渗血。
她开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从脚底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从大腿到腰腹。她在距离张起灵不到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的右手抬起来,指腹按在了他手腕上那道正在流血的伤口上。他的血是温热的,比正常人的体温更高。她的手指沾满了他的血。
张起灵的动作停了一下。不是他自己停的,是身体自己停的,像一台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他感觉到了她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感觉到了她的体温,感觉到了她传递过来的东西——不是力量,是另一种东西,更深层的东西,像一股细细的、温热的暖流从她的指尖渗入他的血液中。
墨灵的右手从自己的左臂上按了一下,她的指甲嵌进了皮肤,不是割腕,是让血渗出来,她的血和他的血在伤口处交汇,混合在一起,殷红色的和他的暗红色的血在青砖上交融,像两条被分开太久的河流终于在一个交汇点相遇了。
“你在干什么……”张瑞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是他第一次露出不确认的表情,他的声音在颤抖,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到了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被打开的东西。
墨灵没有看他,她的眼睛看着张起灵。“张起灵,”她说,“你记起来了吗?你叫过我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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