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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朕……像允礼……好!好一个“骨血相连”!原来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能看出端倪!朕真是天下最大的傻瓜!瞎子!
他轻轻放下弘曦,脸上已无半分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死寂。他摸了摸弘曦的头,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曦儿没错,观察得很仔细。皇阿玛……很高兴。”
说完,他不再看芊羽,转身大步离开了承乾宫。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与肃杀。
芊羽站在原地,望着雍正离去的方向,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她缓缓松开捂着弘曦嘴的手,将还有些懵懂的孩子轻轻搂入怀中。
系统提示:【‘童言无忌’触发成功,极大强化雍正对六阿哥身世的怀疑与杀心。凌云峰‘昙花幻影’已触发(夏刈搜查时目睹),证据链趋于完整。雍正终极杀意已定。获得功德值+100。当前功德值:1520(持续扫描扣除后)。】
她低下头,在弘曦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低不可闻:“曦儿,对不起。”利用孩子的纯真作为武器,非她所愿,但这是最安全、也最有效的一步。为了他们母子的未来,为了那个宫墙深处的男人的期望,她必须如此。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枯叶盘旋。一场真正的、再无转圜的腥风血雨,已然拉开了序幕。只待夏刈带回凌云峰的“亲眼所见”,便是图穷匕见,血溅宫闱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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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桐花(下)
凌云峰旧禅房的“昙花幻影”,如同夏刈呈报御前时那压抑着战栗的声音一般,成为了压垮雍正理智与容忍的最后一根、也是最致命的一根稻草。据夏刈密奏,他率人于深夜突入那早已荒废的禅院,在破败的内室角落,借着火把摇曳的光,竟“亲眼目睹”了熹妃甄嬛(身着离宫前素衣)与果郡王允礼(便服)执手相依、低语缠绵的虚影,虽只一瞬便如烟消散,但那一幕的清晰与亲密,绝非幻觉或光影错觉所能解释。加之之前截获的“家书”,以及四阿哥弘曦那无心却精准的“童言”,一条完整而恶毒的“罪证”链条,在雍正心中轰然闭合。
帝王的震怒,在极致的冰冷与静默中,酝酿成最残酷的裁决。没有公开审讯,没有对质辩驳,甚至没有给甄嬛与允礼任何申辩的机会。雍正八年深秋的一个黄昏,两道分别送往果郡王府与永寿宫的密旨,如同两道索命符,撕裂了紫禁城最后一丝虚假的平静。
果郡王允礼被“急召”入养心殿偏殿。殿内没有旁人,只有御座上脸色灰败、眼神却如寒冰的雍正,以及侍立一旁、手托漆盘的苏培盛。盘中所盛,非酒非茶,而是一个小巧的、印着宫廷纹样的白玉瓶。
“皇兄……”允礼心头巨震,已预感不祥,却仍强自镇定行礼。
雍正没有叫他起身,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老十七,朕待你不薄。”
允礼伏地:“皇兄恩重,臣弟……”
“恩重?”雍正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断了他,“所以,你便用觊觎朕的妃嫔、混淆朕的血脉来报答朕?”
允礼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皇兄!臣弟冤枉!臣弟与熹贵妃……”他急于辩解,眼中是真切的惊恐与冤屈,他确实对甄嬛有情,却自认发乎情止乎礼,绝无苟且,更遑论混淆血脉!
“够了!”雍正厉声喝断,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凌云峰旧禅房的影子,边关送来的家书,‘骨血相连’的孽种……还有朕的儿子都看得出的‘相像’!你还要如何狡辩?!”他指着苏培盛手中的漆盘,“朕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自我了断,朕保你全尸,不累及家小。否则……”
否则,便是身败名裂,阖府倾覆。
允礼面色惨白如纸,怔怔地看着那白玉瓶,又看向雍正眼中不容置疑的杀意与决绝,忽然明白了。无论真相如何,皇兄已经认定了他的“罪”。辩解无用,求饶无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他无法辩驳的结论。他惨然一笑,笑声中是无尽的悲凉与嘲弄,不知是嘲弄这荒谬的命运,还是嘲弄那高高在上、却被嫉妒与猜忌蒙蔽了双眼的兄长。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伸手,取过了那个白玉瓶。指尖冰凉,如同他此刻的心。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弥漫开来。他最后望了一眼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想穿透这重重宫阙,望向某个同样被禁锢着的身影,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毒药发作得极快。允礼修长的身躯踉跄了一下,缓缓委顿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那双曾经盛满风流与不羁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最终凝固成一片空洞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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