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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舍不得在他身心俱疲的时候折腾半分,哪怕情动难忍,最后剩下的也只有满满的心疼。
陈简抬手,替他拂开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指尖温柔拭去他脸上沾着的细碎水珠,随后伸手将人拥进怀里,挡住墙砖的凉意。
“洗完了,我们睡觉。”
“嗯。”
两人换了酒店的棉质睡袍,一前一后走出浴室。云清晏躺下来的时候,床垫陷下去一块,陈简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掌心搭着他的手背,呼吸慢慢同步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陈简拿起来看了一眼,沈木发的:七点二十了,小师叔你和清晏哥怎么还没有来。
他低头用嘴唇碰了一下云清晏的发顶:“醒了没?”
云清晏没睁眼,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嗯。”
“起吧!我们去吃饭。”
云清晏起身,揉了揉眼睛,“吃什么。”
“去了就知道。”
两人换了衣服下楼。电梯停在三楼,走廊里飘着饭菜的热香气。到餐厅后,服务员把两人往包间带。刚靠近,里面传来笑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暖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陈简推开门。苏络雪正举着茶杯跟老猫碰杯,赵深跟沈木在那里说着悄悄话。没看到宋书砚,估计是他觉得他不是剧组的人没好意思来。
周导抬手招呼:“来了?就等你们俩了,快坐。”
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清蒸鱼、一盆排骨藕汤搁在正中间,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周导把菜单递给了云清晏,笑着道,“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别跟我客气。”
桌上的菜已经够多的了。云清晏只点了一道陈简最爱吃的清蒸虾。
服务员记下菜单退了出去。周导端起酒杯,朝众人举了举,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难得露出几分郑重。
“这次的节目录制全是节目组的失误,让大家受惊了。选址没选好,预案也没到位,让你们差点……哎,不说了。这杯我干了,当赔罪。”
说完,他仰头把杯中白酒一口闷了,杯底朝下亮了亮。
苏络雪先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周导您这话就见外了,谁能想到那地方真有……那些东西啊。”她把“东西”两个字含糊地带过去,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含糊地补了句,“再说了,我们不是都好好回来了嘛。”
老猫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有惊无险,平安是福。”
赵深端着茶杯,小声接了一句:“就是嘛,而且那些女人的故事……我觉得应该被更多人知道。”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全都表示赞同。周导放下酒杯,点了点头,认真的道“这句话说得对,那些女人不能白白牺牲。
我计划找编辑将这些故事写出来,拍一部公益电影,提醒女性同志们,一定要小心人贩子,也要小心她们身边所谓的好朋友。那些被拐的女人,很多都是被熟人骗上车的。同桌吃饭的人、一起逛街的姐妹、认识了十年的发小……可能转头就把你卖了。”
苏络雪举起酒杯道,“周导大义,到时我可以零片酬客串。”
“我也可以。”老猫将口中的菜咽下去,赶紧出声附和。
回京市
饭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的。也许是共同经历了生死,原本不太熟悉的人,彻底变得熟络起来。
老猫搂着苏络雪的肩膀,拿出手机,打开了短视频平台,让苏络雪看她这些年去过的地方。
赵深和沈木开始掰手腕,沈木偷偷用上了灵力,赵深怎么也赢不了,让他怀疑散打冠军这个称号不配用在他身上。
陈简坐在云清晏旁边,偶尔夹一筷子离他远的菜放进他碗里,动作自然。云清晏低头吃了,侧着头和他说悄悄话。
周导没参与闹腾,端着酒杯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看,时不时把转盘上歪了的菜碟摆正一下,像当导演养成的习惯。
这顿饭吃了整整三个小时,众人才散了场。桌上蒸鱼只剩一副骨架,红烧肉汤汁被赵深拿来拌了饭,排骨藕汤见了底。
席间气氛松弛热闹,几人轮番说笑敬酒,云清晏拗不过众人好意,陪着喝了小半杯果酒。度数不高,后劲却绵柔缠人,一路走回房间的功夫,脑袋就慢慢晕沉起来,眼皮发沉,脚步也带着轻飘飘的虚浮。
陈简全程走在他身侧,时时伸手虚扶着他的腰,生怕他脚步不稳。一进门反手带上门,便稳稳托着他的肩腰,小心翼翼把人放在了床上。
陈简去卫生间打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白皙的脸颊浸着一层薄薄的酡红,从脸颊一直晕染到脖颈。
有点晕。
他低低呢喃了一句,声音软糯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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