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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地砖瞬间被炸开蛛网般的裂痕,强劲的气流掀得小魔王叛逆的发丝向后飞扬。
那少女魔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劲风逼得低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愕,“老大,您这是发哪门子的邪火?”她反应极快,虽在问话,动作却毫不含糊,“噗通”一声便利落地跪了下去。
魔宫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各路妖魔少主的眼神齐刷刷射向将挽离这边。
少女魔王跪在地上行了个乖张的魔族谢罪礼。
礼毕,她立刻转向将问,语气带上了几分熟稔的讨好:“老大~兄弟们知道你最近因为仙盟那群杂碎的事情烦心,战事吃紧,大家伙儿心里都憋着火。今天我也没别的意思,这不外头都传,说您……那啥,有隐疾嘛!”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献宝似的举过头顶,动作鲁莽得像只护食的幼犬——本子扉页还沾着不知哪个仇敌的血迹。
“咱们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兄弟,能信四海八荒那些有理有据的真相吗?谁他妈敢说您不行,我第一个冲出去强了他!讲您有隐疾的那些段子、话本,我全给您收集回来,无删减汇编成册,誊抄全国发放,不为别的!就是要魔子魔孙们记住,外边的那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是怎样污蔑诋毁我们大魔王的!”
少女魔王越说越是委屈,学字的本子扔到一边儿,指着身边儿瘫软无力的将挽离嗔怪道:“咱们自己人都知道,您那不是隐疾,您不就是眼光高,看不上魔宫,妖殿里往常送来的那些妖魔鬼怪吗?我私底下就琢磨,弄不好,您好的那口,是跨越物种的”
此言一出,殿上嘘声四起。
“兄弟们琢磨着,给您捉了个人回来试试!”
小魔王挺直腰板,语气变得理直气壮:“今日反倒是巧了,真让我遇到个纯种的人,您瞅瞅!他不仅是人,还生得如姑射神人、九天玄女临世一般的好看!瞧瞧这通身的柔嫩,这脸,这眼!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让兄弟我给赶上了,我就马不停蹄给您收拾干净、打扮齐整,像供宝贝似的给您端来了,您怎么还冲我发火啊?”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一旁的将挽离听得却是耳根通红,心中骇浪翻涌。
他活了两辈子,何曾经历过这般直白得近乎粗野的场面?
这些年轻人,如今都是这般……
百无禁忌,心里有什么就嚷嚷什么,全然不顾及还有人在场么?
殿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少年共主,面上怒色未减,目光却淡淡扫过将挽离染上薄红的侧脸,那双深不见底的魔瞳中,始终藏着一丝极淡的、玩味的戏谑之色。
“把刀捡起来,再敢说我不想听的,本尊今晚就拿你的舌头给刀开刃。”
将问从王座上起身的动作带着几分懒散的戾气,像是被惊扰的猎豹,每一个关节舒展都透着不耐。
他踱至少女魔王身侧,玄色衣摆扫过地面,阴影笼罩着她跪伏的身影。
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少女魔王发顶,将问的右手却随意抬起,探向小魔王身侧,柔弱不能自理的“礼物”之上。
他那右手带着上古魔龙逆鳞鞣制而成的皮革护腕,底色为吞噬光线的哑光玄黑,指节处镶嵌菱形魔晶,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劲瘦力道,轻佻地划过将挽离微颤的眉宇。
他不看将挽离,只是用那影鳞脉络,带着魔晶的冰凉,像把玩玉器般,顺着将挽离绷紧的潋滟面颊,缓缓游移。
“就你认识的那几个字,怎么读的话本?”手上顽劣游走,口上跋扈调侃。
少女魔王心虚地嘟囔:“我那些话本都配有画册!”
“知道为什么给你把名字从炸虎改成识字吗?”大魔王指尖力道倏地加重,拇指重重碾过将挽离清冷的颌骨,在那片薄肤上留下暧昧红痕。
识字耳根通红:“因为我不识字?”
大魔王冷不防爆了句粗口,突然俯身,抚摸着将挽离下颌的手指却危险地滑向喉结,“军令都看不懂!叫你攻打落霞川,你去的是格霸州?要刺杀的叛徒眼尾有泪痣,你他妈的满城搜捕长‘泪痔’的!一‘子’一‘女’是个‘好’字,传给你的密令,全给老子回复的是——妈的!”他不耐烦地掐住将挽离后颈,像捏住天鹅柔软的曲项,“叫你趁早攻城,你等到旱季才出兵!”
“主子,我错了~”识字急得眼眶发红:“怪只怪咱们都是孤儿!我从小就被关在地牢里挨打受饿,除了玩命耍狠,什么都没得学,长大又忙着打仗不像仙族崽子,小时候有爹娘疼,还有专门的师尊教”
大魔王游走在将挽离锁骨上的手指骤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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