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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感情:“奉上峰密旨,护格物院三日周全。王侍郎,请回吧。”
高台上,楚云舒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老铁皲裂的手掌,小蝶母亲颤抖的眼角,老院士佝偻的背影……原以为给他们选择是仁慈,可这一刻她才明白:他们早已选择了她。
不是她庇护了他们,而是他们用血肉撑起了这片天空。
心中的坚冰终于碎裂。
她闭上眼,低语:“既然你们愿随我赴死……那我就带你们,踏碎这腐朽的规矩。”
再睁眼时,眸中已有雷霆万钧。
“启动,‘格物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胸前的那枚玉简骤然大放光明!
它缓缓离体,悬浮于她胸前一寸之处,温润的玉质在光芒中迅蜕变,化作一枚古朴厚重的金色令牌。
令牌表面,无数玄奥的光纹如活物般流转不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楚云舒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在令牌的表面。
嗡——!
刹那间,她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整个格物院的每一根梁木,每一块砖石,其内部的应力结构、材质密度,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的意识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地基,看到了更深的地底——在那地脉交汇之处,一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石门,正因为地面上万众意志的共鸣,而出极其轻微的松动声。
那震动顺着岩层传来,如同远古心脏的搏动。
她缓缓睁开双眼,望向那阴沉的天穹,也望向脸色铁青的王振义,朗声开口,声音传遍了整条长街:
“你们要拆我的招牌?可以。”
“但你们脚下这地基,是五万条在疫病中被救下的性命垫起来的!”
“你们眼前这堵墙,是上百名能工巧匠用他们的心血砌成的!”
“而这座格物院,是这满城的百姓,用他们的双脚,用他们的信任,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亮,仿佛引动了天际的风雷!
“谁敢拆——就先从我楚云舒的尸上,踏过去!”
话音刚落,胸前的金色令牌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嗡鸣,仿佛在应和她的万丈豪情!
识海之中,轰然一震!
“功德点+oo,累计ooooo——【贡士】级学识圆满!”
“‘圣贤门’体系第二策正式激活:请为您的下一阶段国策命名。”
楚云舒闭上眼,任由那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声自语。
“该轮到他们,尝尝被时代碾过的滋味了。”
院外,王振义看着被青田卫拦住,被万民意志包围的局面,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密旨、民心、楚云舒那番诛心之言,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的目光扫过那坚固的地基,扫过那一张张倔强的脸,一种狰狞的疯狂在他眼中滋生。
规矩杀不死人,人心也拦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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