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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这等事一年就一回,怎么尽兴怎么来。
吃完的血蛤壳子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见底后苏乙起?身,将壳子扫入一个当盆用的大贝壳,放到门口摆着?,摆过一夜,明早再收起?丢掉。
习俗如此,细究起?来很?难说明白到底为?何,想来也是“年年有余”的寓意。
“嗝。”
今晚实在吃了不少,钟涵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坐在桌边拿根鸭子毛逗多多。
奈何多多也吃饱了犯困,回应得有一搭没一搭。
桌上的菜还剩一些,没有撤掉,晚上还要?守岁,到时若是饿了还能热热再动两?筷。
简单收拾完,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钟涵早就等不及要?出去放花放炮。
他们?把一堆烟花分了分,各自拎了出门,钟洺将多多塞进背篓背着?,点三盏灯笼提在手里照亮,额外还有几根线香。
钟涵手中自然是早前买的金鱼灯,里面填了蜡烛后比白日里看着?更漂亮,纸为?皮竹为?骨,金红二?色,团团喜人。
多多趴在背篓边沿好奇地看,灯火倒映在它?的猫儿眼里,和星星一样,一下下地晶莹闪烁。
“二?姑、姑父过年好!去不去放烟花?”
钟洺知道今年不止自己,二?姑、三叔几家?也或多或少买了些,比起?往年,今年攒的干货虽没能在年前顺利卖掉,但因多了个摊子,进账稳定,手里的余钱仍比较可?观。
拿出几钱银子热闹热闹还是舍得的,总不能年年都让自家?孩子看着?别人家?的犯馋。
钟春霞听见声音,从船舱里探出身,笑着?喊他们?上船坐。
“过年好,过年好,你们?这就吃完了?进来再吃些。”
“不吃了,在家?吃撑了,继续坐下窝着?更不克化。”
钟洺摆摆手,往前一指道:“那我们?先去沙滩上找地方。”
“好,那你们?先去。”
钟春霞见状不再强留。
今年是她这大侄子成亲后小家?过的第?一个年,她乐意让小两?口多凑在一处亲近。
苏乙这孩子人多时还是有些拘谨少话,单独跟钟洺或小仔一处时才?有活泼模样,一家?人就是一家?人
钟春霞坐回自家?桌前,乐呵呵地又和孩他爹对饮两?口酒,与他说到,今年做的最对的事,便是催着?钟洺成亲,寻到这么一门合适的夫郎,来年势必更顺更好。
唐大强喝得熏熏然,一个劲点头。
夜晚的海岸空旷无人,今天退小潮,成片湿润的滩涂露出,侧耳细听能闻得各类细碎的声响。
脚下的沙子一会儿这里鼓一下,一会儿那里冒个泡,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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